阿宝出去了,袁雅蓉躺在床榻上,眼角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昨夜肖三郎在门外的抽泣声还在脑子里不断回响,她的心揪着疼。
她把头埋进被褥里,捂着脸偷偷地哭出声,泪水浸湿了被褥。
隔壁院里,浓浓的药味笼罩着整个院子。
肖大婶把肖三郎的药盛起来,看到袁雅蓉的药罐还在桌上放着。
“阿贞!今儿看到阿蓉了吗?”
郭氏正坐在厨房门外择菜,迟疑了下说道:“没有……阿宝说她昨夜睡得晚,早上就不吃了。”
肖大婶揭开袁雅蓉的药罐子看看,还冒着热气,赶紧装了一碗起来:“这药一会儿凉了,你带两块点心给她一起送过去,再怎么药不能停啊,坚持了这么久,身子好不容易硬实些,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郭氏起身,记得昨日还剩了几块桃酥,来到橱柜里翻找。
阿娈听见声音寻来,站在郭氏身旁踮起脚抬头望:“阿娘,我也要吃桃酥。”
郭氏翻出三块桃酥,递给阿娈一块,拿着剩的两块和袁雅蓉的汤药去隔壁。
她走出肖家大门,外头的空气清新许多,不像自家院子里全是药味。
敲开了隔壁的大门,那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阿宝开的门,呆呆地看着郭氏:“二嫂嫂有事吗?”
郭氏嗅了两下:“你这……你这里怎么也这么重的药味?在熬药吗?”
说着径直走了进去,看到厨房里的小炭炉上药罐子咕嘟咕嘟冒泡。
身后的阿宝看起来不像生病的,而今早这会儿还没见着袁雅蓉的人,郭氏瞬间明白了,朝着北屋走去。
阿宝跟在后面,着急说道:“小姐睡了,二嫂一会儿再来吧。”
郭氏并没理会,把药碗和桃酥递给阿宝,来到了床榻边。
看着袁雅蓉红扑扑的脸,轻轻抚摸一下,有些烫手。
“怎么这样了?昨儿还好好的。”
阿宝撇了撇嘴:“应是受了凉,我今早起来的时候,看到小姐在大门旁边睡着。”
郭氏轻轻推了推袁雅蓉。
原本就半昏半睡的袁雅蓉,睁不开眼,只是轻吟一声。
郭氏长叹了一声:“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病成这样。”
转头又问阿宝:“你怎么也不说一声?给她请郎中看了吗?”
阿宝低下头:“小姐她不让说。”
郭氏又问厨房里的药是在哪里买的,阿宝只能道出实情。
百草堂那边是一家小药铺,是一对年轻夫妇经营的,但医术不精,只能医治些寻常的头疼脑热和皮外伤。因为药钱便宜些,许多人为了省钱,手里有药方,便去百草堂抓药。
郭氏看了看袁雅蓉的状况,觉得不妥,出了门便直接往济世堂。她早上才去济世堂请了舅舅过来给肖三郎看病,这又得跑一趟。
……
袁雅蓉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看到自己身上盖着两张被子,难怪感觉这么热。
头没那么晕了,但仍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想坐起来,可惜没什么力气,看向床榻边趴着的身影。
“阿宝……”
阿宝惊醒,看到袁雅蓉睁着眼,激动地站起来:“小姐你醒了?头还疼吗?”
袁雅蓉艰难地说出三个字:“给我水。”
阿宝立马拎着水壶去厨房,还好锅里早有烧开的水,一直盖着盖子,如今水温不烫不冷,喝着温度刚刚好。
袁雅蓉一口气喝了大半壶,接着阿宝又端进来一碗药。
“小姐,丁大夫说你平日用的药这两日不能喝了,这个是治风寒的。”
袁雅蓉一惊,困倦的双眼瞬间放大。
阿宝心虚地低下头:“小姐生病的事,我没能瞒住。”
看来隔壁的人都知道了,袁雅蓉暗暗叹了一口气。
先吃了两块桃酥,垫了垫肚子后再吃药。
在躺下时,总觉得被子盖得太厚,把最上面的厚被子掀开。
阿宝赶紧拦着说道:“小姐,再坚持一晚吧。”
袁雅蓉停住手,坐着沉默片刻:“倘若你真叫不出口,我比你年长,那就叫我声姐姐吧。”
阿宝愣了下,点头答应,扶着她躺下,悉心地帮她掖了掖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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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蓉在床上躺了两日,身子似乎痊愈了。
清晨起来,走出房间门,院子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她头一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阿宝早就起来了,正在扫院子,张开嘴正想叫人时,顿了顿笑着喊道:“姐姐你起来了!”
这是第一次听她这么叫自己,袁雅蓉觉得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