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两一罐,我之前也没买过,听人说之前都卖二两,这不是船舶司封了,什么都东西都涨价了。”
袁雅蓉自己揉了揉双手:“那我还是用茶花油吧,这个也太贵了。”
肖三郎把盖子封起来:“就是给你买的,这次用椰油给你做白玉膏试试。”
中午肖三郎比往日早了两刻钟关门,陪着袁雅蓉去清茗居。
今日的清茗居也比往日冷清些,里头只有两三桌客人,而一楼台子上空无一人。
原来这两天喝茶的人也少了,好多人都去城外看热闹了。
受战争影响,好多商贩船被扣了,无法及时返航。手里的货物又不能积压太久,找马车运送货物成本太高,这几日好多商贩就在城外码头边低价售卖,这也亏损也能减少些。
大多数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即便不买东西,也要去看一看逛一逛。
茶馆里客人不多,因此清茗居掌柜让凌千山歇息几日。
两人找到了凌千山的租的院子,这还是肖三郎帮忙找的,就在桥东巷,离清茗居也不远。
院子大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墨云正在卸行装,见着他们来,连忙冲里头大喊:“公子,肖大夫和阿蓉姑娘来了。”
凌千山快步走出门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小郎君和一老妇人。
“你们怎么来了?又请我吃饭呐?”凌千山笑着打趣道。
肖三郎拎着包裹着的书:“还你书来了,你这是?”
凌千山把东西接过来:“哦,上越州把我弟弟接来了,这样在眼皮子底下也能照应些。”
他回头把身后的小男孩拉上前来:“来阿水,这个喊肖哥哥,这个是阿蓉姐姐。”
早听说凌千山还有个十二岁的弟弟,今日瞧着比预期的瘦弱些,人倒是落落大方的,哥哥一引导,挨个的叫人。
后边那位便是黄嬷嬷,说不了话,连忙笑着给两人行了个礼。
肖三郎摸了摸凌万水的脑袋:“这孩子瞧着少点精气神,是不是病还未痊愈的缘故?”
凌千山解释道:“他这身子从小体质就差,家母生他的时候已年近四旬,怀着的时候我娘身子也不好,常用着药,大夫说能生下来已是不易。”
肖三郎看了看凌万水的面色,这体质往往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能靠后天养着。
这头人家还收拾行装打扫屋子,聊了几句,袁雅蓉和肖三郎告辞回家。
回家路上,肚子已经饿了。
想着赶紧回去就能吃饭,结果一到家,两人惊愣在原地。
院子里大米麻袋堆积成山,还有几筐萝卜白菜和土豆。
阿娈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了块糖饼吃,两只脚还悠哉悠哉地晃着。
肖大婶和郭氏正在往厨房里搬东西,见着他俩回来,肖大婶忙喊道:“三郎快来,帮着把这些都搬进去。”
肖三郎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上去搬大米带着。
袁雅蓉也跟着过去,想帮忙,但她根本拎不起一袋大米,肖大婶走出来,把她手里的那袋米拿过来:“阿蓉就别干了,这个你拎不动。”
说完肖大婶提着大米袋子两个角往后背一抡,扛着麻袋就往里走。
袁雅蓉怕站这里挡路,便同阿娈一样,坐在角落里。
“娘,你买这么多,咱要吃喝什么时候?”肖三郎一趟又一趟地往里搬,三个人很快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搬进去了。
厨房里堆放不了这么多,柴房里还放了一些。
肖大婶在院子里撑了撑腰杆:“你懂什么?这米平日一麻袋少说也得一百文,今日六十文一袋,我还是去晚了,只抢了这么二十几袋。你不知道那张婆子,马车拉了三趟,买了八十袋。”
她这么一说,肖三郎一下子明白了。
如今外头的番货进不来,那些原本要销往外海的粮食蔬菜,也都滞留在此。
袁雅蓉又疑惑道:“婶子,那萝卜和土豆倒是能放,可是白菜过几日就焉了。”
肖大婶脸依旧乐开了花:“那卖白菜的商贩是北方来的,说把这白菜洗干净风干,用来炖猪肉最是美味,到时候我做来尝尝。”
除了这些,肖大婶还买了六匹丝绸和八罐茶叶,还有两根火腿。
今早原本婆媳两个是去郭家帮忙搬棉花的,郭家更是在城外商贩手里买了上千斤棉花,价格直接比平日在棉农手里买的低了三成。
几人来到堂屋坐下歇息,肖大婶猛灌了三杯水,心里想着这些米和菜,也给阿秀分一些,过段日子去武义县里看看肖成玉他们母子,到时候也给他们带点米和菜去。
桌上还有三块糖饼,几个人分着吃,肖大婶和郭氏累了,一人一块,袁雅蓉和肖三郎一人一半。
肖三郎咬了一口糖饼:“娘,那咱们午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