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袁雅蓉感觉后脑勺还有点疼,她在地上挣扎了片刻,逐渐地清醒了些。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一个狭窄的柴房里,手脚都被捆绑着,嘴也被布团堵住。
嘴被这布塞得满满的,说不了话倒没什么,只是这破布还有一股鲜羊肉的腥臊味,引得袁雅蓉一阵作呕。
没多会儿吐了出来,连同着塞着布团一块吐在了地上。
把那臭布团吐了感觉好多了,她努力地坐起来,靠着墙角的干草喘气,也不敢太大声,害怕把人给招来。
她正在寻找藏身之处,可这间屋子不大,横竖都不足一丈长,且这里除了少许的干草和木柴,别的什么也没有,根本无法藏身,只要有人进来便能看到她。
坐着歇了片刻,她尝试扒着墙慢慢站起来,这屋子只有一个小窗口,且有半丈高,袁雅蓉个头小,根本看不到外面。
她来到门后,透着小缝隙往外看。
这像是谁家的后院?静悄悄的听不见人生,偶尔有两声鸡鸣或狗叫。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里头银子铜钱似乎没有少。手上的玉镯子也还在,是她出嫁的时候母亲给她的,那这便不是劫财。
把她抓来此处只是捆了手脚关着,除了后脑勺还有点疼,其他毫发无伤。
袁雅蓉越想越可怕,她看话本子的时候,有贵胄千金出门被贼人劫去逼迫成婚,心里越想越可怕。
她喜欢看话本,但也分得清故事和现实。
话本里的姑娘遇上危险,紧要关头便会有个武艺高强的侠士出现,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可她哪有这么好命?
也不知肖大婶如今还何处,或许已经报官了?
正仔细地回忆被打晕前的场景,忽然听到门外走廊有脚步声。
袁雅蓉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照着刚醒来的样子,趴倒在地上装晕。
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锁声后,木门咔吱一声被打开。
袁雅蓉趴在地上,害怕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敢睁开眼睛,耳朵仔细地听着那逐渐走近的脚步声。
进门的两位中年妇人,一位站在门槛处,一位轻轻走进来。看了看地上躺着一动未动的人,抬脚轻轻踢了下袁雅蓉的脚。
见没有丝毫反应,那妇人再用力踹了踹。
袁雅蓉咬着后槽牙,忍着疼痛不敢动弹一分。
“怎么还没醒?不会是出人命了吧?”
她试着把手指凑到袁雅蓉鼻前,见还有气息,松了一口气。
“还好,夫人说了,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收回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睛环顾着四周。
屋子里光线昏暗,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门口那人催促道:“好了没啊?快点,赶不上吃羊肉了。”
“来了来了,我杀的羊,他们敢不给我留?”
等到两人离开后,外头恢复平静,袁雅蓉才敢睁开眼大喘气。
方才躺下才想起忘了塞布团,好在这柴房里光线昏暗,这婆子也是个糊涂的,没看到角落地上的布。
她靠边坐着,脑子迅速思考。
方才那婆子口中的“夫人”是谁?
莫不是曹姨娘,除了她,袁雅蓉想不出还会有谁。
这一下子慌张起来,她都被打晕关到此处,那肖大婶是不是也被绑了?
这段日子家里出了太多事,肖大婶头疼的毛病总是犯,万一她不在的时候肖大婶犯病了怎么办?
兴许是太着急了,这一直起不了身,手脚被绳子勒破皮。
这手脚捆着太碍事,又实在挣脱不开,她挪到门边的墙棱处,这是青砖墙,她找到一段较为尖锐的棱角,抬起双手摩擦着捆绑的绳子。
磨了许久,绳子被割开,手腕上一圈又粗又红的血印。
她顾不上疼痛,赶紧把脚释放开。
门是锁上了,上头的窗口虽然小,但袁雅蓉身材娇小,这大小是能翻过去的。
只是这高度,袁雅蓉站直都看不到窗外,更别说爬上去了。
思索片刻,袁雅蓉把角落里的一段段木柴搬到窗口下,小心翼翼地垒起来。
先垫一层,她悄悄地扒着窗口往外看。
这院子里散养着鸡鸭,猪圈里还有十几头大大小小的猪,牛羊也有十来头。
确认没有人,袁雅蓉再下来加木柴。
小木柴堆到了两尺高,袁雅蓉觉得差不多了,踩上去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一刻也不敢停下,赶紧把木柴垒紧实一些。
这下她成功爬上了窗口,但看到外头地上满地的鸡屎,有些犹豫了。
方才在屋子里没觉得,这爬上了窗口,各种排泄物的异味充斥着鼻腔,又有些犯恶心。
她趴在上面缓了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除了牲畜没见别人。
正准备往外翻时,听到隔壁小屋里传来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