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郎轻笑一声,接着走进来,看了眼桌上叠好的衣服:“这么早就收拾衣物?”
袁雅蓉打了个哈欠:“反正闲着也没事,收拾好夜里早点睡觉。”
肖三郎把手里东西放下,把袁雅蓉拉过来仔细看看。
这脸色却是比前些日子憔悴许多,这些天家里祸事一件接着一件,袁雅蓉也跟着担心受罪。
肖三郎:“不行,我看还是去去越州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这就去跟娘说。”
刚转身要走,手被人牵住。
四下静谧无声,两人都不约而同望向牵住的手。
袁雅蓉脸上有一丝震惊,抬眼对上肖三郎的眼时,双颊一红,手瞬间收了回来,羞涩地低下头。
“阿娈这阵子发烧反反复复,还咳嗽,你留下来婶子才放心。”
肖三郎心里小鹿乱撞,已经欣喜得说不出话来。
害羞片刻,肖三郎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道:“这些几日让你受累了,害得你也休息好。”
袁雅蓉娇羞地抬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哪谈得上受累?平日都是你们家照顾我多些。我不过是陪着婶子走一趟,不会有事的。”
这几天先有许婵和阿娈失踪的事,接着许家上门要人,袁雅蓉这几日少有去医馆。
若是医馆忙着还好,无人无事的时候,肖三郎闲下来,思念便涌上心头。
如今许婵的事告一段落,又要分别了。
见他一直不肯撒手,袁雅蓉低声说道:“姑母已经走了几日,说不定越州那边的事已经办妥,那很快就回来的。”
这时屋外响起孩子们的嬉笑声,太阳落山了,宋妈妈带阿寅阿姚回屋添衣服。
两人瞬间松开各自站到一边,等到听见宋妈妈领着两个孩子进西屋,肖三郎轻声说道:“那药和杏脯你也带上,去了越州,药可不能停啊。还有这山楂养胃丸,记得每天一颗。”
袖兜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有十五颗药丸。肖三郎算着日子,年前给袁雅蓉做的估计快吃完了,这是这几日抽空做的,正好给袁雅蓉带着去越州。
嘱咐了两句,趁着西屋里的人还没出来,肖三郎先离开了。
……
入夜,今日阿寅和阿姚难得兴奋陪祖母多玩会儿。
趁着宋妈妈在厨房洗碗,肖三郎帮袁雅蓉热好了药,端着出门来。
隔壁大门是关着的,他记得袁雅蓉吃完晚饭就过来了的,那时候天还没黑。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难道这么早就睡了?
他敲了几下门,一直没听到回应。
忽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再扬起手焦急地大声敲门。
刚敲两下,大门就打开了。
袁雅蓉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裹着一件披风出来开门,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了三哥?出什么事了?”
肖三郎屏住了呼吸,见她安然无恙,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方才……在沐浴?”
袁雅蓉把披风紧了紧:“洗过会儿了,只是在房里烘头发。”
肖三郎端着药跟着进门,袁雅蓉在房里放着大炭盆,没盖罩子,就这样坐在旁边把头发烘干。
药还有点烫,袁雅蓉捧着药碗,仰起头说道:“三哥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把碗拿过去。”
肖三郎:“没事不急,阿寅他们还在陪我娘玩呢。”
说完肖三郎看到放在桌上的木梳和蒲扇,拿上站到袁雅蓉的身后,一边梳头一边轻轻用蒲扇扇风。
袁雅蓉愣了一下,“三,三哥……”
“嗯?”肖三郎轻声回应着,手里动作也没停下。
袁雅蓉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肖三郎:“中午贪睡了吧?这么冷的天,不赶紧把头发弄干,再着凉了怎么办?我帮你会快一些,来转过身去。”
袁雅蓉还是听话的转过身,背靠着炭盆,这样干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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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安到越州,马车走了两天。
还不知道如今的罗府是什么局面,丁月梅直接把马车停到城内的客栈。
正月初城内还十分热闹,走了两家客栈都客满为患了,丁月梅沿着街继续寻找落脚的地方。
走到了第三家,总算有一间屋子。
今日赶了一天路,只吃了些干粮,两人到客栈把行装放下后下楼吃饭。
虽然已经落更了,但因为是过年,客栈前堂上还有很多桌客人。
丁月梅点了几个菜,接着倒茶喝:“今日太晚了,等会儿吃完饭去罗府外头看看。若找不到大郎和淑柔,咱们今晚先休息,明早再去镖局找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桌几个男子正在喝酒议论。
“丧尽天良啊这是,老丈人尸骨未寒,姐夫居然盯上了小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