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自己躺下,脑袋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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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宋妈妈最先带着阿寅和阿姚起来的,看到两个院子都静悄悄的,先把两个孩子都收拾穿戴好,带着上街去吃饭,顺道买点菜回来。
肖大婶虽然躺了半天,但总是惊醒。
一来是害怕许四海找上门,二则是记挂着越州的儿媳妇。
肖成玉跟她睡一屋,对于她的心情十分了解。
“要不我上越州替嫂嫂看看去?”
肖大婶顿了顿:“这……不好吧,阿朗是不是该回县学了?孩子读书是大事啊!你也得回去照料,还有你那茶水摊……”
肖成玉挥了下手:“什么茶水摊,冬日在大街上喝茶的就几个人,我不摆也罢。阿朗这么大个人,自己的起居也不成问题,大不了吃饭在外头吃嘛。”
许婵脚又上不宜走动,因此肖大婶也不敢离开,害怕一走许家来要人,眼下也只能让肖成玉替自己走一趟。
次日天亮,肖成玉母子动身出发,一个往越州,一个往武义。
肖大婶给谢朗的马车塞得满满的,临分别时又给徐朗塞了五两银子:“这个你拿着,平日读书累,可别委屈了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肖成玉都坐上马车,听到声音回头,立马跳下车跑过来劝阻。
“嫂子这是干嘛?前日才给他包了压岁钱,这个不能收了,赶紧回去,我给他身上留了银子的,吃饭够用的。”
肖大婶把银子往谢朗手里一塞,赶紧又把肖成玉推上马车:“这是我给孩子的,你赶紧走你的,不然天黑都到不了越州。”
等把肖成玉推上马车,肖大婶赶紧给马屁股一拍,马车就这样走了。
徐朗拿着这银子有点不好意思,这头肖三郎和郭氏也是赶紧催促着他上马出发。
……
家里几个孩子,白天袁雅蓉那边的院子门锁起来,许婵在肖大婶屋里养伤,阿寅和阿姚偶尔进门来陪她玩,还会那点酥饼和糖糕。
郭氏和虎子担心阿娈烧得太厉害,阿娈这样自己也不舒服,一直哭闹,这样嗓子也没办法好。
肖三郎只能给阿娈放点血,这让能快速退热。
银针扎进阿娈小小的指尖上,郭氏心也跟着抽了一下,阿娈疼得大哭,她也跟着难受,紧紧抱着女儿安慰道:“阿娈听话,娘在这呢,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果然血放了些,当晚阿娈的烧就退了,只是依旧精神不振,嗓子沙哑,甚至还有些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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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蓉和肖三郎在医馆里忙碌,等到人少一些,肖三郎一个人忙得过来。袁雅蓉上街买东西,按照肖三郎的嘱咐,买来了一斤梨子,一两冰糖,一块生姜。
阿娈咳嗽,大家都很担心。
中午两人都没回家吃饭,肖三郎又从药柜里弄来几颗红枣,准备熬制梨膏。
前日阿娈回家的时候,还有些拉肚子。问了许婵才知道,许家人给了她很多花生。小孩子脾胃脆弱,花生不宜多吃,更何况在肚子饿的时候吃,更容易坏肚子。
昨天郭氏连哄带劝的喂了两次药,喂一半剩一半,喂进去的一半还吐出来些。
这个止咳梨膏是甜的,想必阿娈吃起来不会那么困难。
明天就是阿娈的两岁生辰了,下午袁雅蓉和肖三郎提前关门,先去了趟鞋履店。
早上出门前,袁雅蓉量了下许婵的阿娈的脚。
那天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阿娈的鞋子全是泥点子,许婵穿的是李主簿找来的一双旧鞋,穿着有些不合脚。
店铺里有各式各样的鞋子,还有摆出来的鞋样子,能按照尺寸定制。
明天就要送给阿娈,许婵的一会儿回去就送给她,袁雅蓉就在货架上挑。
许婵穿六寸大的,阿娈穿四寸二的鞋子。
袁雅蓉格外喜欢一款软缎绣花鞋,鞋子很厚实,鞋底也软软的,上头绣着桃花和蝴蝶。
正好这款鞋子有六寸和四寸二的,袁雅蓉叫掌柜包了两双。
回去之后,袁雅蓉拿着鞋盒子先回王家院子。
把鞋都放回屋子,打算今晚上把鞋送给许婵,叮嘱她明天再穿。
次日许婵穿上了新鞋,阿娈病好了些,下床也穿上了袁雅蓉送的新鞋子。
许婵脚虽然结痂了,但伤口毕竟在脚底,不易随意走动。阿娈烧热才退去,郭氏叮嘱孩子们在家堂屋里玩,给堂屋上放了两个金丝罩炭盆。
肖大婶是一早就出门了,出门到庙子里烧香,许婵才丢一只玉坠子,阿娈的金锁也丢了,她上寺庙里又给两个孩子求来两只玉佛,保佑两个孩子一生平安顺遂。
……
又过了两日,阿娈依旧恢复往日的活泼,只是嗓子还有轻微沙哑,好在她不抗拒吃梨膏,郭氏每天给她喂三次,有时候阿娈还自己缠着母亲要梨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