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婶:“什么怎么办?他还痴心妄想做侯府的贵婿梦呢?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看阿蓉有跟她爹说这事吗?人家亲爹一来就要跟着回去了,留下他个人在这儿伤心难受,对谁都掏心掏肺的。老娘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听,活该他难受!”
埋怨了一通,肖大婶又问:“三郎人呢?”
郭氏:“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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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小酒馆里,肖三郎和虎子对坐而饮,酒喝空了两壶,肖三郎人已经半醉,伏桌而泣。
相邻的桌子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虎子站起身对着人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把眼珠挖出来。”
再低下头心疼地看着弟弟,虎子清晰记得,上次肖三郎哭这么伤心,还是因为董莺莺。
落更后,酒馆人陆陆续续离开,老板过来催促道:“二爷,小店要打烊了。”
虎子把肖三郎拉起来,扛着出门。
外头寒风凛冽,肖三郎逐渐从醉意和失落中清醒,自己站稳往前走。
虎子:“还以为你醉了,这酒量有长进啊。”
话刚说完,肖三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虎子上去搀扶,肖三郎推开他的手:“我没醉。”
他走路晃晃悠悠,虎子手一直在他后背半尺的距离,就怕她突然倒下。
“你真不跟二姑娘再谈谈吗?”
肖三郎两眼含着泪光,戏谑一笑:“我?配吗?”
虎子也是无奈,这几乎一点法子都没有。
医官选拔也不是每年都有的,且不像科举那样每场考试有大概的时间。前段时间已经问过肖大郎,朝廷近年来并没有发出医官考试的告示,也就是说这一两年内想进太医院是不可能的。
到了祠堂巷口,肖三郎继续往前走。
虎子以为他醉懵了,上去拉他:“走过了,家在这边。”
肖三郎挣脱开一挥手:“我去医馆睡,你回去吧。对了,跟娘说一声,我去天目山采药,过年的时候再回来。”
虎子叉腰嚷道:“大冬天的山上都是雪,你采什么药?”
肖三郎已经走远了,背影极其萧条,虎子不甚担忧,等看他拐弯没了影,自己再回家。
虎子醉醺醺的回家,郭氏出来说道两句,声音传到了隔壁院子。
袁雅蓉沐浴后一直没上榻,仿佛听到个隔壁的说话声,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看东屋和南屋都熄灯了,出来把房门轻轻带上。
害怕惊动袁镇,袁雅蓉走路都不敢大喘气。
刚走没几步,东屋里传来袁镇的声音:“回屋去。”
袁雅蓉心都到嗓子眼了,回头一看,袁镇把窗户留了一条缝。
她暗暗叹了一声气,走了过去:“爹,夜深了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说着袁雅蓉进了东屋,蜡烛点上后,就要把窗户关上。
“你别动。”袁镇坐在凳子上。
袁雅蓉:“您都叫我早点睡,你这快打二更了,爹爹早点上榻睡吧。”
袁镇:“我知道你那点心思,今晚我一直守着,你休想出这个门。”
他语气冰冷坚定,袁雅蓉无奈回到自己房间。
这一夜,袁雅蓉躺在被窝里,听了一宿的风声,早上起来手脚冰凉。
天色逐渐亮起来,她缓缓起了床,屋里的炭早已熄灭,被窝里塞了两个汤婆子,都已经不暖和了。
阿梁和袁镇都起了,袁雅蓉梳洗穿戴好了,想偷偷去隔壁看看。
“又干嘛去?”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袁雅蓉回头笑嘻嘻说道:“这不是要回去了吗?我跟婶子和二嫂道个别。”
“一起去吧。”袁镇杵着拐杖走过来,说完又叮嘱阿梁快点装车。
隔壁一家子人都起了,袁雅蓉一进门,许婵小跑着扑过来:“姨母,你要走了吗?”
袁雅蓉抱了抱她,摸着她的头:“是啊,阿婵要好好吃饭啊,多长点肉。”
阿娈刚起来,还迷迷糊糊的,郭氏抱着她过来:“阿娈,蓉姨要走了。”
袁雅蓉抱着阿娈亲了亲,真心舍不得这小家伙,抬头看了看四周。
袁镇在跟肖大婶道谢,虎子在外头帮忙装车。
“三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