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郎放下蜡烛,宽慰道:“放心吧,睡一觉就没了,就是那口子别再碰着。”
听他这么说,虎子放心多了,准备找被子睡觉。
肖三郎诧异道:“你明日要走了,今晚还睡这?”
虎子一脸苦涩:“阿娈方才在娘屋里一直哭,阿贞就把她抱回来了,让我到这来睡。”
看虎子侧躺下,红通通的右耳在面上,肖三郎心存愧疚,也把书合上了,吹灯睡觉。
……
袁雅蓉今夜脑袋昏沉沉的,睡得早些。到了后半夜里,被噩梦惊醒。
她心有余悸地静静坐着,方才梦到自己还在东锦伯府的时候,那种煎熬与困苦太令人窒息。
出嫁前尽管知道刘明嵩是不看托付的,但她最坏的打算,就是生下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日子也好打发。有了孩子,管他刘明嵩胡天海地纳几个妾?只要她和孩子好就行。
可偏偏命运不济,老天爷连个孩子都不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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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噩梦惊醒后,袁雅蓉一直睡得很浅,今日没精神去丝织坊,早饭吃过了回房补了个觉。
今日戏园子里开戏,全城大半的人都去看戏了。
午后肖三郎看完三位病患后,闲赋了下来,拿上一本书坐在躺椅上看。
还有两副药是客人没拿走的,那病患看了病就赶着看戏去了,说等散戏后来取。
茂仁把药抓了包好,放在柜台上,纸包上还写了病患的名字。有识得字的病患,看到是自己的药可以直接取走。
站在门口,听到隔壁关了铺子去戏院,茂仁满眼的羡慕。
回过头来,看到肖三郎专心地看着书,不好打搅,来到了后院。
院子里晒满了草药,茂仁挨着翻了翻,发现有的药已经干透了,找来了麻袋装起来,先放到屋檐架子上。
想起昨日肖三郎叫他清理库存,打开库房门,打算今晚就把药材整理统个数。
前几日太忙,库房有些杂乱,有的麻袋直接落在地上。
茂仁先把麻袋拾起来放架子上,再用鸡毛掸子挨着扫一扫木架上的灰尘,接着拿扫帚把地扫一扫。
打扫完毕后,茂仁刚把扫帚和簸箕放好,肚子忽然传来五雷轰顶。
他中午难得奢侈在对面小面馆叫的一碗海鲜面,里头一只海蟹,一只大虾,味道那叫一个鲜。
可是这会儿觉得肚子有些疼,茂仁赶紧拿上草纸和药方本子上茅房。
前面堂上肖三郎看了会儿书,站起身来活动活动。
前堂后院都静悄悄的,看了一圈没找到茂仁,在后院里喊了一声,终于听到茅房里有人应。
“你蹲多久了?尽知道偷懒,药方背了吗?”
“师傅我吃坏肚子了,药方我拿在手上,背着呢。”
肖三郎无奈摇了摇头,转身间看到库房门门半开着,走过去关,发现里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站在门口愣了会儿,走进去看看,木架上的麻袋一个接着一个摆放着。
这会不会太整齐了?
想到傍晚袁雅蓉要过来,忽然心生一个念头,上手把架子上的麻袋翻乱,地上也扔几个。
药架上七零八落,他满意地离开了屋子,把门轻轻带上。
扫了一眼院子里晒的药,只有六筐草药摆着。
肖三郎又找来竹筐,把屋檐下麻袋里的药都倒出来晒上。
这一通摆弄,整个院子被药筐占满了,只留下狭小的空间过路。
肖三郎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到堂上找扇子扇风喝茶。
没过多久,茂仁总算从茅房里出来,有些后悔中午吃那海鲜面。毕竟不常是那东西,肠胃有感不适。
他扶着墙走出来,当看到满院子的药筐时,顿时停下来。傻愣片刻,抬手揉揉眼睛。
腹中隐隐作痛让他缓过神来,腿也麻了,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赶紧坐下。他扶着墙继续朝库房走,想着歇会儿再去煮个葛根芩连汤喝。
人一进到库房,看到杂乱无章的药架,登时脑子嗡嗡的。
他再三回忆自己上茅房前干过的活,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在长凳上稍坐片刻,茂仁撑着微痛的肚子收拾库房,接着又去院子里收药。
坚持着干完活,腹中疼痛感再次加剧,他又拿上草纸和药方本子进茅房。
茂仁前脚刚进茅房,肖三郎再次来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