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奇英：“……”

画虞魔君含笑望向小怜，问：“你是？”

小怜抬起头，小声道：“我是夜星河，奇英姐姐的妹妹！”

夜奇英：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画虞魔君摸摸小怜的脸：“原来你就是夜星河，长得真可爱，名字也好听！”

夜星河小脸泛起红晕，两手试探着去抱画虞魔君，见她完全没有排斥，始终温柔和煦，便大着胆子抱住她的腰。

画虞魔君像抱夜奇英一样，伸手环抱小怜，还轻柔地抚摸她的背。

好香！好软！好温暖！

夜星河沉浸在从未有过的体验里，安逸地享受着。

画虞魔君是来继续传授夜奇英魅术的，见夜星河也在，于是顺便教夜星河一些基础的魅惑术，见学的差不多，就把两小只带到花千树去玩。

不过这一次玩的内容是梳妆打扮。夜奇英已经被画虞培养的很好，穿衣打扮审美都在线，夜星河嘛，嗯，探索空间非常大。

夜星河看着一排排挂满华服的衣柜，春夏秋冬四季衣裳，朝服、礼服、战袍、睡袍，适应各种场合的衣物；壮观的鞋柜，各具特色的帽子、头饰、披肩……甚至还有各种搭配的香囊！

以及近乎夸张的珠宝首饰区，各色宝石散发出令人目眩的光彩，她第一次对透明展柜产生强烈的吸引力，不像以前总是恐惧。

夜星河迷失在这女子天堂中，突然明白父亲所谓修道之路上的克星是何具象。

画虞魔君好以整暇地斜倚在美人榻上，让夜奇英教妹妹如何打扮自己。

夜奇英还挺喜欢玩这个，就像扮娃娃游戏。

她煞有介事地先清嗓，然后对端坐的夜星河说：“要想提高魅力，首先得征服自己，才能征服别人！”

“知道我们最重要的表达器官是什么吗？”

夜星河摇头。

“是眼睛！”夜奇英找来一面镜子给她看，“当我们所处境界到了最糟的地步，什么手段都用不上，此时就只能用眼睛来表达！”

“像我俩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夜奇英手一抹，镜子上投影出当时的情景。

她放大夜星河当时的样子：“你看你当时，头发乱糟糟，衣服破烂，精神状态还不太美妙，假如重来一次，面对这样的自己，你该如何说服我带你走，摆脱当前的困境？”

夜星河用力思考，尝试道：“列举好处，诚恳请求？”

“聪明！”夜奇英及时予以肯定，“你当时的处境，包括你的仪表都有助于塑造一个楚楚可怜的形象，你再诚恳请求一下，看你当时的眼神，我当时就是这样被打动的！”

夜星河也觉得自己很不错，笑了。

“但是，”夜奇英话锋一转，“这种招数属于下下策，不是谁都像我这般心软，又恰好是你父亲的徒弟！”

“你求别人，相当于把主动权交给别人选择，这是在赌！说明你已经放弃自己的意愿，抛开自己的主体性，把全部的希望都投注到别人身上，这很危险！用这一招，十赌九输！”

夜星河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一次你很幸运，因为遇到我，所以赌赢了，但下次就说不准了，你父亲应该告诫过你，魔界都是坏蛋多，人界也容不下你，你只能靠自己。”

“所以回到之前的话题，”夜奇英把镜子变回原样，让夜星河看着自己，“不论何时都得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我们今天学的第一课是爱自己，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要想征服别人，先得征服自己！”

夜奇英打开试衣镜，画虞魔君有一整面墙的试衣镜，你只需站在镜子面前，你的身影就会留在上面，然后就可以给自己换装，都不用自己试，试衣镜会展示你的各个角度，各种姿态，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此刻夜星河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试衣镜上，呆呆傻傻的，跟身边两位大美女简直有天壤之别，她都不好意思看。

她又变回丑陋的小怜，无所遁形。

“你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漂亮的衣服首饰？”夜奇英不许她低头。

小怜不停攥着衣服下摆，她下身是臃肿难以收回的八只蜘蛛腿，父亲每次看到她的腿都会露出嫌恶的表情，这是低能无法自控的表现，强大成熟的魔物，像父亲，可以控制身体处于稳定的人形形态。

中级以上的魔物普遍有三种形态：第一形态——原形，第二形态——人形，第三形态——巨魔。大多数魔物长期处在第二形态，这有利于他们身体和灵魂的稳定。

小怜始终处于第一形态，半人半蜘蛛就是她的原形，很多混血半魔都是如此，很少有能完美变成第二形态的，夜奇英是她见过的最完美、最强大的混血儿，她很崇拜她，她甚至有时想撕开夜奇英的皮肉，看看她的内里，为何可以如此完美！

小怜努力过、挣扎过，甚至用过禁术，也始终难以改变身体的姿态，上天对人魔相恋的惩罚降临在她身上，是刻进骨血里的枷锁。

她身上有很多父亲留下的伤疤，除开脸是完好的，其他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她下意识地想把这些伤疤都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爱自己好难，她从小就认为自己是差劲的，身体尤其差劲，她无法抬头直视镜子里完整的自己，就像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人生。

“看，才告诫你，不要抛弃自己的主体性，把自己交给别人评判。”夜奇英抱住小怜微微颤抖的身体，低声道。

“你之前对自己的看法全是祝恒师父强加给你的，他以自己的观念来要求衡量你，这是他的选择，你的想法呢？你的想法已经变成你爹的。”

小怜挫败道：“可我无法变成第二形态，我太笨了……”

夜奇英：“不是你笨，而是你拜错师，你爹爹，祝恒师父他对你娘病态的爱恋，导致他对很多事情的判断有所偏离，简而言之，他教你的方式有问题，你得学会自己判断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