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俞粵接到通知要出差,回家收拾了两套衣服就准备出门,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我送你。”
“我坐地铁过去。”地铁去机场跟开车的时间其实差不多。
秦显川从他手里拿过背包,不容他拒绝地先打开房门走出去。上车后谁也没说话,秦显川打开了音乐,很纯净的钢琴声。
俞粵打开手机看着同事发来的材料。秦显川目视前方,余光扫了无数眼,投入工作的俞粵很认真,变道刹车,音响大小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秦显川还是调小了音量。
车辆停下,俞粵顿了两秒反应过来下车后又愣住了,他以为秦显川会直接将他送到送站口,没想到停在了停车场。
“你继续工作,我帮你背包。”秦显川拿起他的背包走在前面。
双肩包又不会影响他拿手机工作,俞粵没有理会,秦显川要背就让他背。
两人进了大厅,秦显川从包里取出俞粵的钱包拿出身份证办理值机,“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别乱跑。”
俞粵还在工作中,随口嗯了一声。
秦显川去便利店买了牛奶和面包,准备结账的时候又折回货架拿了几包零食。结完账从店铺出来,看到俞粵身边站了个人。
两人表情还算严肃,可能是在聊工作,对方说着说着有了笑意,俞粵也跟着笑了。俞粵笑的很轻松,完全没有在他面前的局促和紧绷。
秦显川很自然地想到俞粵送他来机场的那次,胡文宥出现的刹那,他看到俞粵脸上的僵滞。
秦显川活动下巴,不能表现的太失态,俞粵会不高兴的。
“路上吃。”秦显川将袋子递给他,又帮他把背包背上,先是右胳膊再是左胳膊,跟照顾孩子似的。
俞粵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秦显川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有停,背好背包又将他领子整理好。
“飞机餐就别吃了。”
“落地给我消息,报个平安。”
“别忘了吃晚饭,不许将就。”
秦显川说完这才转身跟俞粵的同事打招呼,完全不给俞粵反应的机会。
“你好,秦显川。”
在俞粵红着耳尖将警告的视线扫过来时,秦显川将后面那句——俞粵男朋友,给咽了回去。
俞粵有些后悔秦显川送他过来,秦显川这几句话透露的意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他暗暗责怪自己还是不够坚持,坐地铁过来就好了。
“您好,余硕,多余的余,硕果的硕,”余硕伸出手,两人握手,“幸会,秦总,罗律说过,您是我们的财神爷。”
话说的坦坦荡荡,没有丝毫卑微,听着也让人舒服。他随即看了一眼俞粵,再次坦然地面对秦显川,补充道,“这次出差带上俞粵,是罗律的意思。”
“麻烦了。”
俞粵有几秒的错乱,感觉自己像个交接的商品,从秦显川这儿交到了余硕那儿,转念又觉得脑洞有点大,至少不能自贱,他是个人,不是商品。片刻后又觉得自己想法过多,这两个人初次见面,余硕可能是碍于秦显川暗示主权的几句话多说了一句,避免误会。
可为什么多说这一句呢。
俞粵走到自动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秦显川,此时秦显川的脸上已经没有刚刚送面包牛奶时的戒备和警惕,他看的很清楚,秦显川当时是以审视的目光打量余硕。
见他回头,秦显川抬起胳膊跟他挥手再见,张嘴用口型跟他说等你回家。
没有俞粵的三居室,陡然变得空荡冷清。俞粵平时在家话也不多,可是他在,秦显川会觉得整个家都是热乎的。
特别是开门进来的那瞬间,有种灵魂抽离身体的空虚感扑面而来。
晚饭没什么想吃的,给自己煮了碗面,也不知道以前俞粵一个人在家晚上都吃些什么。
吃完洗碗,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给俞粵发消息问他到了没有,俞粵很快回过来两个字,到了,再问他晚上记得吃晚饭,就没影了。
晚上躺在俞粵的床上,他又给俞粵发消息问他到底有没有吃晚饭,约摸一个小时,俞粵才回他,还是两个字吃了。
真够吝啬的。
秦显川翻着对话框,看到以前自己的回复,比俞粵还吝啬。
真是风水轮流转,越转越完蛋。
天气渐热,秦显川第二天去了和颂堂,又收拾了几套衣服过来。上次行李箱里的衣服还没整理好,秦显川拿出手机想给阿姨打个电话,想到在和颂堂时大多都是俞粵收拾,又放下手机。
拆下窗帘放入洗衣机,床单被套也要洗,厨房卫生间要清理,全部忙下来,秦显川发现比健身还累。
俞粵是在周一晚上回来的,进门后愣住,先去了厨房,又转向客厅,一圈下来,明明没什么变化,却又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沙发里的秦显川,靠着沙发背仰着头,四仰八叉的。
俞粵见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尽量放轻脚步向卧室走。
“回来了,吃晚饭了吗?”秦显川累的浑身不得劲,很困却又睡不死,俞粵开门他就醒了,只是不太想睁眼。
“没有。”
“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