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粵闻言心惊,以为那件事被唐莱知道了,“出什么事了?”
杜嘉平心虚地不说话了。
“问他啊,”唐莱语气特别冲,“要不是我今天看到那两个人,还不知道你那么对我大哥!”
俞粵松口气,不是他担心的那件事,听唐莱接着道,“我大哥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要这么整他。”
俞粵跟杜嘉平可以说无冤无仇,有仇有怨也是跟秦显川有关。可这个关口,杜嘉平也不好说什么,事是他做的,却不是为了自己。
杜嘉平幽幽地扫了一眼站在过道的秦显川。
唐莱看着他鬼鬼祟祟的神色,更是来气,“秦显川也是欠我大哥的,你为了帮他,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杜嘉平,你还是人吗?!”
杜嘉平被训得大气不敢出,又委屈又无奈地看向唐莱,只望她少说两句。
“他秦显川是你什么人啊,你要这么帮他!”
杜嘉平弱弱地回,“二哥。”
“行!你二哥!你俩一家是吧!”唐莱没想到他还回嘴,“那你跟你二哥过啊,你那么爱帮他,鞍前马后的,你俩过得了!你跟我在一起干什么啊!”
“莱莱,生气归生气,话不能乱说。”杜嘉平伸手就要去抱她,被唐莱抬手打开。
秦显川觉得杜嘉平太怂了。
俞粵轻声斥责,“越说越离谱。”
唐莱看向大哥,很是委屈,又很抱歉,“我今天看到那两人跟杜嘉平握手,才知道那天两人灌你酒是他的主意,大哥,对不起啊!”
唐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之前发生的事跟她也没关系,可杜嘉平做错了,她觉得也该跟着道歉。
俞粵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件事。
杜嘉平自觉地小声提醒,“小琅高。”
说到小琅高,俞粵立马想了起来,那次喝完就进了医院。
“就为这事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是真忘了,不太愿意想以前的事,那些回忆都带着刀,“好了,别生气了,我都不生气。”
俞粵蹲到唐莱的身前,笑着提醒,“人站在旁边,被你训了快半小时了,你也该消气了。”
俞粵也挺佩服杜嘉平的,杜嘉平就一个纨绔,心高气傲,当年要不是秦显川把他带在身边,杜嘉平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没想到会对唐莱这么忍让,装是装不出来的,这倒也让他放心唐莱嫁过去。
“大哥,我不要搬过去了,我也不要孩子了,他们都是坏人,总是欺负你。”想到俞粤受的委屈,唐莱眼泪扑簌簌地掉。
杜嘉平在旁边紧张的不行,唐莱平时都挺好,都还挺顺着他,凡事也会为他着想,就连杜母都觉得唐莱比他懂事,做事也比他周到靠谱,就是遇到俞粵的事,容易犯轴。
“又说孩子话。”俞粵揉了揉她的头,抽来纸巾帮她擦眼泪,“要做妈妈的人了,不能再这么闹脾气。”
“我没闹,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明明你那么好,对我和小闽那么那么好,要不是你,我和小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
这话不假,濒死的董虹,负债累累的鑫莱,虎视眈眈的债主,没有俞粵,她和唐闽真不知道会怎样,要饭都不一定能要到。
俞粵被她说笑了,心里暖烘烘的,“我们家小莱也是小公主,怎么能去要饭呢。”
“我要饭也不跟他回去。”
杜嘉平在旁边急死了,也不敢说话,只眼巴巴地看着唐莱。
“真的?”俞粵笑问,“上午杜伯母给我发微信,说领证的日子选好了,下周三,你要是真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回她……”
“别,别啊!”杜嘉平都快疯了。
唐莱瞪了杜嘉平一眼,这才扭捏地看向俞粵。
俞粵笑道,“去洗把脸,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让长辈等你们吃饭。”
等着唐莱进卫生间。俞粵起身站到杜嘉平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小莱人很好,三观很正,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子,就是性子急了点,心直口快,你多担待些,如果担待不了,或者不愿担待了,请你告诉我,我会接她回家。”
杜嘉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俞粵,与往时温和顺从简直判若两人,杜嘉平说不上变化在哪儿,他就觉得此刻的俞粵像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带着深沉持重的强势。
在俞粵面前,他不是矮了一截,而是矮了一辈分。
“杜嘉平,好好对她,别做对不起她的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我是没什么本事,但好歹有贱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