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秦显川所料,对于鑫莱公司增资的事情,秦晟川犹豫半分钟之后就同意了。问他增资多少,秦显川的意思是暂定一千万。
一千万对于秦家和崇晟来说是小数字,但是对于利盛和申合来说稍显局促,公司的账面上没有这么多的现金流。
秦晟川的意思让申合自己想办法,抵押贷款也行,银行那边他可以帮忙,流程走快点。
“楼上的意思,是让申合把厂房和土地抵押出去?”梁斌问,目前申合值钱又能换钱的就这些了,“抵押给谁?银行还是第三方?”
“他不会让我抵押给银行的。”抵押给银行以后操作起来比较麻烦,如果抵押给第三方,他比较好控制。
“我刚刚跟俞哥打了个电话……”
“俞哥?你跟他很熟吗?”
梁斌咬牙,“我刚刚跟俞经理打了个电话,说了增资的事情,他没什么意见。”
“他跟鑫莱都没关系了,能有什么意见!”今天早上还以为他会提增资的事,他都想好了怎么讥讽回去,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我听声音,他还在医院,问他怎么回事,说是发烧输液呢。”梁斌说到这儿适时闭嘴。
秦显川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今天早上问他忙不忙,其实是让他陪着去医院吗?昨天那个时候是已经输完液了?
那晚俞粵哭着跟他说不行了,不能再来了,他想到那份香芋排骨压根听不进去。他越哭,他越气,跟发了疯似的,做起来也没个轻重。
完事后他径直去了书房,就没再回卧室。
……
俞粵从医院出来后,给唐莱打了一个电话。今天部分家具进场,唐莱一早就给他电话跟他说不能陪他去医院。
电话接通后,能听到电钻的声音。
等着唐莱找到了一个安静地方,俞粵将申合要增资的事告诉了她,下周就要配合申合的人办手续了。
他早上原本是想说增资的事,秦显川说到胡文宥时,他知道再提增资就实属不要脸了。
“办呗,人家是大股东,增资很正常。其实自从那两人空降后,员工的出勤率都高了,我觉得挺好。至于我和小闽那点股份,稀释掉反倒没负担。”
跟鑫莱的缘分,他没唐莱和唐闽那么深,唐莱和唐闽不介意,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他不在的这两天,动迁组有了不小的进展,郑老师已经签了两户。
开局顺利,俞粵以为会利于接下去的工作,谁能想到下午的这户人家,死活不愿签,理由是等儿媳妇生出个儿子再说。斜沟圩是风水宝地,特意把儿媳妇接过来的。
好说歹说半天没半点效果,俞粵想骂娘。
怀孕五个月,生出来要是个女孩,是不是还要过个一年半载,等她怀下一胎。就算下一胎,谁他妈能保证怀上的是个男孩。
都什么奇葩理由!
俞粵想过各种拒签的理由,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
陈展同打电话过来问他忙什么,俞粵把户主的奇葩理由抱怨了一遍。陈展同说他少见多怪,让他不用担心,说总有解决的办法。
人家是个孕妇,怎么解决?
俞粵挂了电话,觉得这件事压根无解。
下班时间一到,街道办这边立马安静下来。
俞粵没急着走,给后院里有几盆花浇水,又从后厨那边拿了点绿叶菜碎末扔到后院角落的鸡棚里。
搬来一张小凳子坐下,撑着头歪着身子,看着两只鸡点头啄食。
“这么闲?”秦显川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俞粵扭头看向他,有些愣神,“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视察工作。”秦显川倚着通往后院的门,姿态随意,看了看那两只鸡又看看他,眉峰微敛,略显不满。
下班不回家,坐在这儿看小鸡啄食,他想干什么?是宁愿干坐这儿,也不想回家面对他?
俞粵起身,想着申合的厂房也在工业园,秦显川应该是先去工厂巡视,路过这儿。
“拆迁的情况,我都跟梁助理汇报了。”
从住户那边出来,他将动迁的进展编辑成文字发给了梁斌,包括下午这户的奇葩理由都说了。
“梁助理什么时候成申合老板了?”
俞粵,“……”
不是他自己说,上塬村拆迁的事跟梁助理对接吗?今天发消息的时候,他还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发给秦显川,想到他早上的话,和他一直以来的态度,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自讨没趣。
俞粵将拆迁的进展又说了一遍,多余的一个字没说,也没发表自己的意见,半低着头沉默着,等秦显川进一步指示。
“开车来的?”
俞粵抬头看他,愣了几秒,“不是,打车来的。”
医院停车实在不方便,他今天出门就打了车。
“回家。”
俞粵跟着他上车,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等着秦显川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街道办的院门上了主路。
“你今晚回家吃?”
“不然呢,不回家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