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总?哪个胡总?胡文宥吗?”
“是的。”
秦显川跟胡文宥出去了,晚上不会回来吃晚饭了。俞粵自己弄了点吃的,洗完澡习惯性地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
门开了,俞粵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胡文宥架着秦显川走了进去。
似曾相识的一幕。
上次是连泉,这次是胡文宥。
“搭把手,秦哥太沉了。”
喝醉的人身子重,俞粵和胡文宥两个人架着他都很吃力。两人合力将他放到床上,俞粵帮他脱鞋,盖上被子。
胡文宥在旁边站着,并未插手,等俞粵做完,走出卧室后,胡文宥朝内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带上卧室的门。
两人来到过道,俞粵以为他要离开,去见他走到客厅,环顾四周后,坐在了三人沙发的中间。姿态闲适,一副主人的架势。
这是有话要说了。
“俞粵,这儿住的习惯吗?”
俞粵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胡文宥笑笑:“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既然这样,咱们开门见山,我给你五百万,离开秦显川。”
这番话够直白,从胡文宥嘴里说出来,俞粵没感到意外,但也没应声。
胡文宥以为他嫌少,“五百万不少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一辈子也挣不到五百万吧。”
五百万是不少了。普通人一辈子辛辛苦苦,干到退休也没五百万。
俞粵依旧没有应声,想看看胡文宥还能说些什么。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爱钱,五年前你跟秦显川提出分手,五年后你死皮赖脸地要追回秦显川,图的不就是他的身份,他的钱吗?”
“当年秦显川为了你被迫出国,你倒好,为了得到鑫莱跟他分手,现在秦显川回来了,有了秦小五爷的身份,你又觉得你行了,机会来了,让他以债转股,让他增资,想要从他身上榨出更大利益,俞粵,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
“这是秦显川告诉你的?”
胡文宥轻哼一声,没有正面回应,“你知道他为什么回国吗?因为申合是他爸爸创立的,他想拿回来,可崇晟、秦家都是秦老爷子做主,秦老爷子看不上他,秦晟川算计他,你还要像吸他的血,你还是不是人?!”
“这也是秦显川告诉你的?”申合的事还是陈启栢告诉他的,秦显川从来没说过。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年,彼此很少谈及自己的父母和家庭。
“这重要吗?”胡文宥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俞粵,你觉得你能缠着秦显川多久?一辈子吗?我跟你说过,他是要娶我妹妹的。”
“他不会娶你妹妹,他也不会娶妻。”
胡文宥被俞粵这句用坚定语气说出的幼稚话给逗笑了,“不娶妻,娶你吗?你能生孩子吗?”
“可他根本就不喜欢……”
胡文宥像看个傻子似的看向俞粵,“联姻你懂吗?那是利益的结合,跟爱情有半毛钱的关系?!”
俞粵心里也明白,秦老爷子虽然看不上秦显川,但不代表不能利用秦显川。
秦家的孙子,那么好的棋子,推出去,换来的就是利益。
“他是喜欢男的,可凭什么那个人就得是你,不能是我?!退一万步,就算秦家接受秦显川喜欢男的,是选择你还是会选择我?我在国外陪了他五年,我能帮他夺回申合,我能为他事业、生活带来更多的帮助,你行吗?”
俞粵的脸色白了几分,胡文宥显然是有备而来,以有理有据的平实陈述,刺出冷酷又锋利的利刃,一寸寸击毁俞粵本就不甚牢固的高墙。
“而且,胡家跟秦家是姻亲,又是亲戚,交好这么多年,情分摆在这儿,无论什么时候,你去问问秦显川,这关系谁能断得了,就算他秦显川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门当户对,自古以来,尤其是秦家这样的家庭,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顿输出之后,胡文宥心情舒畅不少,给自己倒杯水,又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坐姿。在这个家里,胡文宥比他更是从容自在。
“相同的话,相信五年前有人跟你说过,你当时提出分手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所以,趁我现在还愿意拿出五百万,赶紧滚蛋。你配不上秦显川,我也不会让你拖累秦显川。”
“我不会离开他,也不会拖累他。”俞粵嘴上说的坚定,心里倒没半分底气。
“你想告诉我你爱他?”胡文宥眼神轻飘飘的,满是轻蔑,“你拿什么爱?拿你那可怜的薪水,还是一无是处的家庭背景?对了,你父母都死了吧,那你拿什么支撑你的爱?俞粵,你不觉得你的爱太廉价了吗?”
胡文宥又被俞粵逗笑了,“拖累不仅仅是你的过错由他来承担,而是你的无能为力,它本身就是错。”
“你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大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