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梁斌见秦显川眼底的凛冽越来越甚,知道秦总在愤怒的路上越走越远,连忙将人拉回现实,汇报工作。
“协卓的股权已经挂上网了。”
丁贵农那边刚刚来电话,说徐义明的事解决了。下午徐义明去了法院撤回了所有的异议,法院速度很快,做好手续后就挂网了。
秦显川关心的是谁解决了徐义明的事,“陈展同解决的?”
徐义明可不好解决,背后还有人起哄架秧子,更何况他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没那么容易安抚。
下班的时候,秦显川收到俞粵的微信,问他回不回来吃饭,想吃什么。
准备回复的时候,胡文宥的消息跳了出来,说晚上聚聚,顺便恭喜协卓的事顺利解决。
秦显川直接划走,拎着饭盒出了办公室。
“秦总。”连泉起身。
“你怎么还没走?”
“我爸妈刚刚去动迁组了,是想跟俞经理道歉的,可俞经理不在,听那边的人说,俞经理今天一天都没去动迁组,我爸妈想让我问问您,俞经理明天会不会去动迁组,想当面跟他道个歉。”
后面的话秦显川也没听进去。
一天没去?动迁组就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这个大半天去哪儿了?
去陈展同那儿了?
可陈展同不是出差考察了吗,要一周才能回来。
那俞粵去哪儿了?又是在哪儿做的香芋排骨?
香芋排骨?
秦显川倒抽了一口气,上次听到这个菜名可是从陈展同的嘴里说出来的。
手上的饭盒顿时有些碍眼,还有些恶心。
俞粵等了半小时,没等到秦显川的回复,也就没再等。
晚上在客厅看电视时,手机屏幕闪了闪。有人在群里发了一个十秒的小视频,是秦显川和胡文宥的,两人并肩坐着。
秦显川一只胳膊随意地抵在膝上,另只握着酒杯口,指间夹着香烟。
胡文宥头凑在秦显川的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秦显川笑了笑,弹了一下烟灰。
这个群是有一年胡文宥假期回国时建的,里面都是他圈里人,俞粵并不在其中,他是被秦显川拉进去的。当时他还有点不乐意,一来是怕胡文宥,高中的阴影太深了,二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有我在你怕什么。”秦显川总是能看透他的想法,“你在里面,看看我平时跟他们都聊什么,也听听别人怎么说我的,这样你才能全方面的了解我。”
俞粵心里清楚,秦显川有时会跟他们约球,约酒,这么做也是一种行程报备。
视频还在发着,一连已经发了六个。
俞粵一个个点开,倒数第二个看到了连泉的身影,就坐在秦显川的身边。穿着白色的衬衣,坐姿端正,很乖巧的样子。
视频之后,还有几张照片,主角都是秦显川和胡文宥,偶尔有其他人入镜。
俞粵将照片放大,秦显川还挺厉害的,无论是跟左手的胡文宥,还是右手的连泉,看上去都挺搭的。
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说笑调侃的都有,最后都是冲着秦显川和胡文宥,说两人还挺般配。
是挺般配的。
俞粵退出微信,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他进群后就没发过声,有人艾特他调侃几句,都被秦显川接过了话头,后来也没人再关注他。秦显川出国后,群里聊天的人也越来越少,不到一个月,就彻底安静下来。
他多少次想退出群,又想着秦显川在群里,就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原以为五年过去,胡文宥已经他踢出群,没想到一直留着他。
还有人记得他吗,估计早就忘了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那秦显川呢,他应该也忘了群里有他吧,又或者没忘,只是不在意了。
电视里放着某综艺里蹦极的场面,俞粵觉得自己也跟着失重,那颗心跌落深渊,摔的稀烂。
秦显川是半夜回来,进门的时候俞粵就醒了。
听着他一步步走进卧室,带着一身的酒气掀开被子,然后压在他的身上,死死的掐住他的腰。
秦显川比以往每次都狠,俞粵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出来。
太疼了!
“不许哭!”秦显川厉声,在昏暗的卧室里,显得刺耳冰冷。
动迁的事冲在最前面,连律师都不做了,以为想追回他的心是真的,现在看来也就是话说的漂亮。
不声不响地去了陈展同那儿,吃着陈展同给他准备的香芋排骨,还他妈恶心地给他送了一份。
他竟然还……还他妈吃了!
秦显川洗澡完回到卧室,扫了一眼床上的人,拿起烟盒和打火机去了书房。
俞粵背对着门口,听到关门声,眼睛才缓缓睁开。身上黏糊糊的,想翻个身又动不了,哪儿哪儿都疼,疼得连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