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二十万的构成,说这是底线不能再少。
刘向岩显然不想废话,开口便说已交给律师。
坚决的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
任由对方的人哭闹着怨气冲天,神色冷冽的一言不发,甚至还给了俞粵投去警告的眼神。
吃了那么多的堑,俞粵也长了一智,沉默又识趣地退到旁边。
说到底都是民事纠纷,双方调解不了,民警也只能告诉汪友芬只能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对于汪友芬闹事的行为训诫了几句,做了笔录后,就离开了。
连泉不知道说了什么,汪友芬和那边亲戚也走了。
四周安静下来。
“俞经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去后会我一定好好劝劝我妈。”连泉再次道歉。
俞粵嗯了一声。
刘向岩斜睨了俞粵一眼,对连泉道,“你回去跟你爸说,他的合同是跟劳务公司签的,构不构成工伤,赔多少钱,让他去找劳务公司,跟鑫莱无关,鑫莱的劳务费是按时打过去的。”
俞粵佩服地看向刘向岩,没想到他对秦显川身边的人这么刚。
“我知道,我知道我爸的事儿,跟鑫莱没关系,”连泉叹口气,伴着委屈,“主要是我爸到现在腿还没好,医生说还要再修养半年,就算好了,以后也不能干活了,劳务公司那边人去楼空,我,我又没毕业,我妈也是心急,才跑到鑫莱来的。”
俞粵不太想听,当初连泉可是仗着秦显川给他撑腰,要鑫莱拿二十万调解的。
刘向岩担心俞粵心软,刚要说话,听秦显川道,“补偿可以,二十万,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谢谢秦总,谢谢秦总。”
傍晚时分,俞粵能看到连泉的看向秦显川的眼底满是星光,还有秦显川对连泉的纵容。
“这笔费用由申合出,刘副总没意见吧?”
“只要不是鑫莱出,我都没意见,回头我会让罗壹拟一份补偿协议。”
俞粵再次佩服刘向岩,他的强硬是无差别的。
秦显川看向俞粵,“俞经理有意见吗?”
俞粵摇摇头,他想给连泉二十万,他能有什么意见。
知道自己挺没出息的,大家都在想办法解决连长荣的事,只有他想知道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他想,秦显川应该是知道连泉家人来闹事,特意送他过来,又怕他被欺负,为他保驾护航的吧。
不是他多想,平时连申合的厂区都很少出现的人,这会儿竟出现在了鑫莱,目的已经一目了然。
“秦总,你能送送我吗?这儿打车不方便。”
连泉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看向秦显川,俞粵太懂这种眼神了,也看向秦显川。
“你家不是在上塬村吗,离这儿很近,我送你吧。”刘向岩道。
“不,不用,为上班方便,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公寓。”话是对刘向岩说的,眼睛看的是秦显川,一刻没离开过。
刘向岩会意地挑挑眉,看向秦显川,说了一声先走,开车离开。
短暂的沉寂后,连泉道,“秦总要是不方便,送我到附近的地铁口也行。”
“走吧,送你回去。”秦显川开口。
这话是对连泉说的,落在俞粵的耳朵里跟把刀似的,直戳心脏。
梁斌问,“俞经理怎么回去?没看到你的车。”
唐莱要去置办年货,下午开走了。他没想到梁斌连这个都注意到了,“我待会儿打车回去。”
“连秘书刚刚不是说这儿打车也不方便嘛,走吧,送你回去吧。”
这儿打车确实不方便,俞粵想了想跟了上去,在梁斌开口前,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梁斌,“……”
他都不知道该骂谁傻逼。
“连秘书,送你去嘉城时光?”
连泉还没开口,秦显川帮他决定,“连秘书还没吃饭,去会所吧。”
俞粵低头打开手机地图,查看这条路上的地铁站,唐莱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已经买好年货了,还买了菜,还接上了小闽,你还在公司吗?我去接你?”
“不用去公司,你方便的话,去长溪站吧。”
俞粵挂了电话,跟梁斌说,“前面长溪站放我下来,谢谢。”
梁斌应了一声好,问,“你朋友?”
“不是,我妹妹。”
梁斌又说,“没想到俞经理还有个妹妹。”
俞粵想着怎么说清楚他与唐莱的关系,连泉接过话,“是唐小姐吧,俞经理对唐小姐真好,我们街坊邻居都说,俞经理跟唐小姐都没血缘关系,却为了唐小姐撑着鑫莱,非常辛苦。”
梁斌透过内后视镜扫了一眼连泉。
这个才是真傻逼!
俞粵没搭腔,只是看着窗外,对于连泉,他真的是反感到了极点。
到了地铁站,俞粵说了声谢谢,开门下车。
唐莱的车停在不远处,他上了副驾驶,座椅还没坐热,秦显川的消息发了过来。
【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