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显川不由分说地抬手扯下他手中的毛巾,视线锋利地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
俞粵瑟缩着身子,身边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即便有,在秦显川的审视下,他也不敢去拿。
胳膊放在身前却也是欲盖弥彰,秦显川眉峰微敛,目光一寸一寸地凝结,俞粵惊恐地放下手臂。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羞耻和屈辱,不知道哪个更甚。
他突然想到了秦显川的那句话——你就是一件商品……
是了,他是个商品,要接受买主的验货。
头顶的灯光映的他有些头晕,在他快要站不住的时候,秦显川抬头扯下了领带,扔在了洗脸台上。
“蒙上。”
“可以不蒙吗?”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蒙住双眼。
秦显川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指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袖扣,又解下袖扣。
动作不急不躁,视线停在俞粵的脸上没有波动半分。
这是无声的警告。
“商品有拒绝的权利吗?”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在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
俞粵心口蓦地揪住,秦显川一开口,他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领带的遮光性太好了,蒙上的那刻,他整个人陷入黑暗里。周遭安静的吓人,原本对秦显川的那点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不知道秦显川接下来会做什么,双手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凭着记忆,伸手去抓洗手台的边缘。
还没抓到,秦显川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脖子,他缓缓地上下摩挲着,面无表情地把玩着,像是没有从中得到乐趣,猛然收紧了手上的力度。
俞粵呼吸被阻,双手去掰他的手,秦显川的手上又重了一分的力度是警告他的不自量力。脖子都快被捏断了,俞粵彻底不敢动了。
手指从脖颈慢慢地划到脸颊,落在俞粵的双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他的唇瓣。
无声的动作在黑暗里让人愈发不安,俞粵下巴开始打颤,他咬着牙齿,却怎么也压不住牙齿撞击的声音。
不费吹灰之力,手指搅进了俞粵的嘴里,俞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微弱的气息会惹秦显川不快。
舌尖不敢乱动,任由秦显川往深处探,不知道秦显川是不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抽出手指,摸向他的头顶,轻而易举地按弯了俞粵的腰。
“好好表现。”秦显川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害怕让人变得迟钝,俞粵蹲在他的面前,好半天才反应这四个字的意思。
他不是没为秦显川做过,为了表示秦显川为他精心准备的两本画册,在和颂堂的浴室,他主动蹲在了秦显川的面前。
秦显川既震撼又惊喜的表情,他至今都记得。但也只那么一次,次日他喉咙疼痛发炎,无法说话,几天都食不下咽,秦显川为此自责了一周,此后哪怕俞粵再怎么主动,都被秦显川断然拒绝。
现在,秦显川用行动告诉他今非昔比。
浴室的墙壁上,流下的水汽已经冰凉入骨,俞粵胸口贴上的那刻反射性地要往后躲,身后滚烫的热度却在此时贴了上来。
水火交融的撕裂感,俞粵本能地想要逃,才发现双手不知在何时已经被秦显川用皮带绑住。
没有爱抚和亲吻的前戏,五年未被触碰的深渊蓦然被重新征伐,措施做的再全,侵略的那一瞬,泪水汹涌地模糊视线,半个身子都是麻木的。
俞粵不想哭,无用又丢人,可泪水控制不住,呜咽声在秦显川的撞击下越发支离破碎。
他不知道秦显川打算什么时候结束,但是秦显川不说结束,不停止动作,他就必须一直配合下去。
“哥,哥……”他断断续续叫他,求他。
秦显川捂住他的嘴,像是忍无可忍地提醒他,“别叫我哥,你不配!”
四周漆黑一片,感知在一阵阵的耳鸣声中渐渐消散。
夜晚的时间漫长的一点也不值得期待,秦显川像一只失了理智的野兽,玩弄着他到手的猎物。
灯光落在眼皮上,俞粵伸手挡住了眼睛,等着渐渐适应光亮,他睁开眼睛,看到秦显川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里。
地上有用过的安全套,还有散落的纸团,每一个都透着难以启齿的混乱。
意识逐渐汇拢,昨晚破碎的画面涌进脑中。他从浴室被秦显川带到了床上,期间他哭着求饶,得到的却是秦显川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一万一次,你自己记个账吧。”
五百万就是五百次。俞粵蜷缩在杯子里,身体上的疼在这一刻反倒没那么强烈了,倒是胸口的地方一阵阵抽搐。
“俞粵,你可比鑫莱贵多了。”
鑫莱出厂的五百件商品,就算是销售价都不到五十万。
“你要是嫌贵,可以取消交易。”俞粵闷闷地出声。
秦显川难得大度的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懒散地讥讽,“贵不贵要看跟谁比,西水街那种地方,你肯定是贵了,要是跟会所的那些小男生比,你是真的物美价廉。”
在秦显川轻蔑的语气里,他成了西水街和会所横向对比的参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