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谨诗小跑至她大哥身边站定,小声告状:“大哥,二哥抢我东西。”
王谨仪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低声训斥道:“谨辰,你圣贤书读到那去了?”
王谨辰讪笑,连忙将木盒还给了妹妹,垂手立在原地,被兄长训斥了一番。
宋俭章适时笑着上前,折扇虚虚一拦:“谨辰难得回趟家,仪兄便宽和些吧。”
王谨诗拿回自己的东西,也不生二哥的气了,小声帮腔道:“是呀大哥,您就别训二哥了。”
王谨仪被两人一唱一和的声音打断,眉头皱得更深,终究未再出声。
宋俭章见状含笑转身,看向王谨诗,开起玩笑:“不知谨诗妹妹这盒藏了什么宝贝,这般紧张?”
“这是连娘子送我的。”被他打趣,王谨诗脸颊一红,想起什么,她又补了一句,“不是什么宝贝。”
宋俭章温声道:“可否容我瞧一瞧。”
“当然可以。”王谨诗连忙应声道。
一旁的王谨辰听得眼睛都绿了,怎么他这个亲二哥看不得,外人能看?
王谨诗将盒子打开,递到宋俭章面前。
宋俭章含笑垂眸,原本从容的目光触及盒中之物时骤然一凝,愣在了原地:“这是……纸?”
……
两日后。
闻香阁甫一开张,连邻县的夫人小姐都闻名而来。
踏入闻香阁中,只见一楼大厅四周陈列柜里琳琅满目,中央却空无一物,唯有一座精巧的木台静立在其中,木台前方放置着不少座椅,像唱戏的戏台似的。
宋俭章轻摇折扇,眼中掠过一丝兴味:“这地方有趣。”
王谨仪并不说话,只是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两人刚进闻香阁,不一会,便有侍者来将他们二人引上二楼。
行走间,两人隐约听见几位女客的交谈声。
“你说,这王大公子今日当真回来吗?”一道女声迟疑问道。
“怎么,你是冲着王公子来的?”她同伴的声音响起。
“当然了。”那姑娘答得干脆,理所当然道,“难道你不是吗?”
“我可与你不同。”她同伴连忙说。
“装什么清高。”那姑娘嗤笑一声,“这满厅的人,有几个不是为了王公子来的?”
宋俭章与王谨仪一前一后上了二楼,王谨仪轻笑打趣道:“王兄如今倒是跟唐僧肉似的。”
王谨仪斜睨他一眼,并未接话,径直进了二楼雅间。
宋俭章却不急不躁,立在走廊打量一番二楼,这才推门而入。
楼下那两位姑娘还在争执着:“我与你可不同,我是专程来买香皂的,可不是为了王公子。”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算王家真的要为王公子说亲,也轮不到她。
“香皂?”另一人语带疑惑,“这是何物?”
她的同伴拖长了语调笑:“香皂啊——”她话锋一转,“我不告诉你。”
那姑娘又气又怒,连忙招呼丫鬟去打听,这般情景在闻香阁不在少数。
楼上,宋俭章刚坐下,嘴里便不停道:“这位连娘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谨仪这才斜睨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宋俭章唯恐天下不乱:“仪兄就这么被人当跳板了,不做点什么?”
王谨仪回收视线,淡声道:“那是她的本事。”
“啧啧啧。”宋俭章道,“这可不像是王家人说出的话,仪兄,你不在意,王家人也不在意吗?”
闻言,王谨仪眉头紧皱,他爹的态度,分明极为不悦。
楼下。
众人将一楼陈列柜的东西已经看完,迟迟不见香皂,已经有小姐按耐不住。
经过这三天的发酵,这些人对香皂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二楼一处雅间,沈时桉所在雅间位置极佳,从窗户望下去,一楼一览无余。
正当楼下渐起一阵嘈杂之声时,连从云缓步出现在台上,她一出现,便有人急不可耐地问:“连娘子,那香皂在何处?”
连从云清了清嗓子,温声道:“诸位请少安毋躁。”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让台下众人安静下来:“今日香皂的售卖,将有拍卖的形式售出,若有兴趣的客人,可在前方入座。”
“拍卖?什么是拍卖?”底下有人扬声问道。
连从云眼眸微动,声音带着蛊惑:“拍卖,价高者得,一种身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