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刘只好提着他的包袱苦哈哈地出门。
门外,沈时桉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于胸前,见他出来,眉梢一挑。
老刘方才还一脸愁眉苦脸,此刻却凑上前去,讪笑着讨好:“大当家等急了吧?都怪老头子我年岁大了,手脚不利索耽误您的时间了。”
沈时桉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眉梢一挑,挪揄道:“不耽误,我不耽误你们一家子团聚便好。”
老刘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脸顿时涨红起来,他闪躲的目光触及沈时桉身后两名侍卫看好戏的目光,顿时一阵咳嗽。
怎么好死不死全让人听了去。
“放心。”沈时桉轻笑一声,保证道,“我不会要你命的。”
老刘闻言一脸讪讪,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沈时桉走了。
……
傍晚,王家宴会结束。
连从云来的时候走的侧门,走的时候由王谨仪一群人拥簇着走出王家。
连从云停下脚步,朝王谨仪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得体:“劳烦王公子相送。”
王谨仪微微颔首,沉声道:“连娘子若是有了作诗之人的消息,还望告知在下。”
“妾身省的。”连从云道,“公子留步。”她说着,微微一福,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待连从云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宋俭章这才凑到王谨仪身旁,挤眉弄眼道:“仪兄,这诗虽称得上不错,但值得你如此关心吗?”
王谨仪回首望去,淡声道:“比你强。”
宋俭章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摇头晃脑道:“这我认,不过仪兄……当真是为了这首诗?”京中不乏青年才俊,也不见王谨仪对谁这么上心过。
若不是那连娘子年龄不对,他都要怀疑王谨仪看上人家了。
王谨仪撩起衣袍,对他的胡言乱语充耳不闻,迈步进了院子。
告别王谨仪,连从云坐上马上出了城门,她几次在小道上流转,直至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向恶狼寨方向所去。
恶狼寨山脊处设立着放哨的哨所,放哨的喽啰远远见熟悉的马车,不敢怠慢,连忙令人回去通知大当家。
马车驶进恶狼寨,连从云甫一下了马车,便朝沈时桉房里走去。
守在门口的晚秋将她迎进室内:“连娘到了。”
室内灯火通明,沈时桉已经在房里等着,听见声音她抬眼望了过来。
“大当家。”连从云轻声道,“一切顺利。”
沈时桉微微颔首,她原本还担心那两首诗派不上用场:“闻香阁的开业时间定在了什么时候?”
连从云道:“定在了三日后。”
“好。”沈时桉道,“你将寨子里余下的香皂挑捡些出来,给长阳县里好交际的几位小姐送些。”
连从云闻言便领会了她的深意,微微颔首:“明白。”
她顿了顿,忽地道:“可要再找些说书的,宣传一下?”
沈时桉摇头:“不用,香皂主要赚的是世家的钱,过犹不及。不过……”
她眼眸微动,“你找些人暗中传播,三日后闻香阁开业,王家公子会到场。”
“王家若是对此有意见,如何是好?”连从云迟疑了一瞬。
沈时桉道:“你既已在宴会上出了风头,不论如何都已经借了王家的势,王家必然会有意见,既然如此,何不把利益最大化。”
“我明白了。”连从云应道,她抿了抿嘴角,她太畏手畏脚了,已经全然没有十年前那股冲劲了。
沈时桉见连从云欲言又止:“还有事?”
“宴会上,王家公子对作诗之人颇为好奇,想要当年见一见这作诗之人。”连从云语气间带着迟疑,不知这话该不该说,大当家明显不像暴露在众人面前。
沈时桉摆手,随意道:“作诗之人不在这世上,他好奇也没用。”谁不想见杨万里,她也想见一见,可惜不是一个朝代的。
连从云抿了抿唇:“是我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