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句准话,朱守仁脸上的阴鸷之色才尽数散去,露出满意之色,那点不快终于抛之脑后。
……
恶狼寨。
“大当家,这是从他们嘴里抠出来的毒药。”赵进快步走近,摊开的掌心中央躺着几颗米粒大小的药丸,手里捧了几颗药过来,“有两人没留住。”
审讯的地方临时设在恶狼寨之前放工具的地方,寨子里开始盖房子之后便废弃了。此刻,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和一股血腥味。
被关在这的人只有不到五人,此刻已有两具尸体瘫软在地,面色青黑,剩下几个人被赵进结结实实绑住。
那几名被缚的俘虏一见沈时桉的身影,眼中的杀意化为实质,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却动弹不得。
沈时桉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眼,垂眸扫过赵进手中的药丸,随即,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光:“沈云山就派这么点人过来就想杀我?”
闻言,一个角落里的汉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淬了毒般的目光死死盯在沈时桉身上:“背叛大人,罪该万死!你且等着,你的死期不远了!”
沈时桉静立原地,垂下眼眸遮住她眼底的情绪,将脚下之人扭曲的面孔看得分明,轻声道:“沈云山怎么交代你们?是让你们就地格杀?还是生擒,将我带回去?”
那人闻言反应过来沈时桉在套他话,顿时咬紧牙关不肯透露半个字。
“那看来是杀了我了。”沈时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她唇角牵起一抹冷然。
“既然不肯说,那便带出去喂狗。”
赵进脚步微微一顿,心中疑惑寨子里何时养了狗,但他不敢多问,只是毕恭毕敬地低头应道:“……是。”
那被俘虏的暗卫脸上血色尽褪,闭上眼睛赴死。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沈时桉的目光平静,看向剩下的两名俘虏。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细致地描绘出一副地狱般的道。
“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一咬牙就过去了。”她语调上带着一丝循循善诱,“但喂狗……就不是件简单的事了,那会是持续几天几夜的极刑。”
“它们会从最不致命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地啃食你们的血肉。你们会无比清醒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撕扯剥离,能听到牙齿摩擦骨头的声音,能闻到自己的血腥味……”
“但你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直到最后一点意识在恐惧中消亡,当然……”沈时桉一顿,轻笑道,“我不会让你们轻易死亡的。”
那两名俘虏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硬气,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
沈时桉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一扬:“现在,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屋内的死寂被骤然打破。
那名精神已绷至极限的俘虏猛地抬起头,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喊道:“大人命我等杀了四小姐,查清楚四小姐失踪与王家是否有关,还有……杀了您将事情嫁祸给王家。”
另一名俘虏见同伴叛变,咬牙怒视着他。
沈时桉闻言眉头一挑,沈云山以为她失踪与王家有关?这念头在她心中一转,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她收敛心神,冷淡道:“说点我不知道的,我的耐心有限。”
那人连忙道:“大人将五小姐送进京了,五小姐已经上路了。”
沈时桉眼眸一沉,沈谨言?
只一瞬她便明白沈云山的意图,若她依照沈云山的安排进京,或许还有一丝活路,沈谨言此番进京,只是祭品,一个平息帝王怒火的祭品。
见从他们嘴里是挖不出什么有用消息的,沈时桉有些意兴阑珊,转身离开。
“四小姐——!”身后传来俘虏嘶声裂肺的沙哑声,然后沈时桉脚步未停,径直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