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周蒙抱拳,“这群人试图偷窃,被我抓了个正着,要如何处置他们。”
沈时桉闻言,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砍断手指,逐出寨子。”
周蒙沉声应道:“遵命!”说话间,他腰间佩刀已然出鞘。
“大当家!是李书!是他哄骗我们,让我们过来偷的,小的真是猪油蒙了心。”
求饶声此起彼伏,沈时桉闻言轻哂一声,她微微抬眼:“哦?李书倒是好本事,竟能哄得你们三更半夜来偷东西?”
跪在前头的匪徒抖如筛糠,粗壮男人恨得牙痒痒,李书这个背信弃义的杂种,跑得那么快。
“都是那李书信口雌黄,我们一时蒙了眼,这才听从他的安排。”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道,“结果那、那厮见势不妙,就……跑了。”
他生怕李书逃脱,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顿然拔高:“大当家!那厮最是狡猾了,若让他逃了,日后必成祸患啊!”
火把的光影在沈时桉的脸上阴晴不定,她轻笑一声:“别急,他跑不掉。”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部曲拎着个狼狈人影大步而来。
“小姐。”那部曲将手中的之人重重丢在地上,“这人想从后山逃跑,被我抓回来了。”
李书此时满脸血迹,衣衫褴褛,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正对上沈时桉似笑非笑的眼眸,顿时怒视着沈时桉:“你以为抓了我,你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话音未落,周蒙的剑鞘已重重击在他膝盖上,李书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衣襟里的暗器应声落地。
原本应该倒下的守卫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李书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你们没死!”他猛地看向沈时桉,“你是故意的?”
没有人理会他,守卫弯腰捡起地上的暗器,双手呈给沈时桉:“小姐,此物是他们的暗器,威力十足。”
他们早有准备,却仍被暗器的余威所伤。
沈时桉接过他递来的暗器,随着看了眼,便被李书吸引了注意力。
“你若是想在恶狼寨立足,最好放了我们。”李书扬起下巴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意味,“否则,恶狼寨众人,绝不会听你号令。”
沈时桉抬眼,暗器在她手中轻轻一转,她目光一寒:“哦?不听我号令?”
李书昂首,他们都是寨子的老人,杀了他们,人心必乱。她初来乍到,必然震不住场面,往后更是没有立足之地。
“那该怎么办呢?”沈时桉轻叹一口气,故作惋惜。忽地,她话音陡然一冷,“那就只能都杀了。”
“你不敢杀我。”李书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后狞笑一声,“我父亲对秦东有恩。你若是杀了我,秦东必然对你心生不满。”
沈时桉觉得好笑:“我想杀便杀了,为何要给秦东面子?”
周蒙刀紧紧贴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刃口滑开他颈部,温热的血丝渗了出来,李书浑身一僵,终于怕了。
……
李书他们走后,王麻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猛地坐了起来。
此时已过三更,夜深人静,他疾步冲进秦东的屋子。
“大当家!大当家!”他砰砰地拍着房门,手心都汗湿了,拍门的节奏越来越焦灼,“出大事了!”
秦东被吵得从床上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外头急促的拍门声混着王麻子的声音,吵得他心烦。
他骂骂咧咧地披上外袍,朝外大声吼道:“干什么?大半夜的叫魂呢?”
秦东打开了房门,只见王麻子缩头缩脑站在门后,他语气恶劣:“你最好有事。”
王麻子被这一吼吓得浑身哆嗦,膝盖一软差点倒下。他嘴唇发白,他从前就是个小透明,被被秦东一吼,结巴了半天:“李…李李……”
“我我我……我怎么我了?”秦东粗声道,“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李书他们——”王麻子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李书他们要去偷新当家的东西。”
闻言,秦东虎躯一震,睡意顿时一扫而空:“你说什么?”偷东西?还偷到了沈姑娘的头上。
坏菜了,要是让沈姑娘知晓,不会觉得是他在从中作梗吧。他咬牙切齿地怒吼着:“李书这个蠢货!”
自己找死还要拖上垫背的。
秦东猛地向外跑去,边跑边喊:“去叫长风!”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后山狂奔,希望没人发现他们。
秦东赶到后山时,后山火光冲天,他脚步慢了下来,心中微微一沉,慢了一步。
他远远看见沈时桉的人将后山围住。秦东上前,跪在地上的李书一见他,眼前一亮。
“大当家!”满脸血污的李书一见他,眼中迸发出狂喜,“秦东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