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我快憋疯了。”周蒙哭天喊地,快来个会喘气的吧,再和这个哑巴一个屋,他真的要疯了。
“沈小姐。”赵进突然正色道。
周蒙先是一愣,随即乐了:“好你个姓赵的,让你开口说两句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这会你学会诈我了是吧。”
赵进依旧面无表情,只望向他的身后。
“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听到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周蒙一个激灵回过头,只见沈时桉立在门前。
他方才嚣张的气焰卡在嗓子眼里,最终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沈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沈时桉眉头微挑:“你不是想见我吗?”
周蒙顿时涨红了脸,干笑两声,沈小姐能抽出空来见他们,便是给了他们体面,不过是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些玩笑话罢了。
沈时桉见状,眸中笑意一敛,说起正事:“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们。”
赵进抱拳道:“请沈小姐吩咐。”
周蒙拍着胸脯道:“沈小姐放心,交给我们,我们什么都能干。”
“好。”沈时桉眼眸微眯,“你们近日在江陵城中,留心寻找一些品行端正,子然一身之人,最好是穷途末路,甘愿效死之人。”
“是。”赵进应声。
周蒙本想问为何,听见赵进的声音,正色应了声。
沈时桉交代一番找什么样的人。随后她玩笑道,“这就算你们的投名状了,我等着查看你们的收获。”
沈云山想自导自演,那她就算他自讨苦吃,白给她做嫁衣。
“是。”
“保证完成任务。”
次日,茶楼。
小二引着沈时桉和晚秋二人往上走:“二位姑娘来的正是时候。”他回过头笑道,“今天咱们这说书先生可备了好些个新鲜故事,保管您没听过。”
沈时桉脚步未停,语气中带着随意:“新鲜事?莫非跟刺史有关?”
小二嘿嘿一笑:“姑娘且听着便是。”
他将沈时桉二人引至二楼后便离去了。
沈时桉坐下,垂下眼眸看向台下的说书先生。
“以前的东西都说腻了,今天来点不一样的。”说书先生一合折扇,“各位知晓如今圣上再开选秀之事吗?”
“这谁不知道啊?”
“就是,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说书先生悠哉悠哉道:“莫急,莫急。”
“各位知晓咱们刺史大人之女即将入宫之事吗?”
“刺史大人都送去两个女儿了,这江陵城内谁不知晓啊?能说说,不能说让我来。”
说书先生不慌不忙:“各位一定不知晓,圣上正为邳州水患忧心,咱们刺史大人拿出七层的家产,让其女带着送往京城,以解圣上之忧。”
“七成的财产?”
“这么多!”
沈时桉讽刺一笑,这么快沈云山就安排好了人,开始造势。
“小姐,怎得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晚秋压低声音靠近她,“明明刘管事才将礼单列出来,怎得这么快就传了出来。”
说书先生继续道:“这不,刺史府已经开始倒卖刺史大人的古玩字画了,鄙人不才,有幸得了刺史大人一件字画。”
“真的假的?”
“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刺史大人真是个好官,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处理邳州来的流民,如今流民刚解决,便又为治水患,变卖家产。”
“是啊!是啊!”
晚秋不满道:“那些流民明明是小姐解决的,怎得算到老爷头上了。”
沈时桉面色不变,喝了口茶,听着说书先生对沈云山的吹捧。
若不出她所料,最多不过一日,沈云山的爱民如子的名声大抵就会传遍整个江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