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知我这条命用处这么大,我还以为某日我悄无声息死在院子中,都无人知晓。”沈时桉眉梢微挑,唇边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她当然知道沈云山知道她干了些什么。她如此明目张胆借沈云山的势,沈云山若是不知道,那才是出乎她所料。
沈云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十日前,我被自尽于房中,夫人还说我是被妖怪上了身,不知是这刺史府是闹了鬼还是有小人作祟,到现在还不得而知。”沈时桉将自尽咬得很重。
沈云山眉心紧皱:“我怎的不知此事?”
周氏一阵心虚:“回老爷话,妾身想着老爷忙碌,这等小事便不叨扰您了。”借着这件事,她从林姨娘那得了不少好处,自然不会将事情捅到沈云山面前。
沈云山斜睨她一眼,眼底满是不满:“彻查,将背后之人绳之以法。”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说罢,沈云山看向沈时桉,缓缓开口:“这样你满意了?”
不等沈时桉开口,他又说:“沈四,你即将入京,却只是个庶女,身份上不好听,我与你母亲商量过后,决定将你过继到你母亲名下。”
过继?
沈时桉心中嗤笑一声,说了这么多,最终目的只是过继吗?
她冷声道:“不必了,父亲,我娘是崔砚知,也只会是崔砚知。至于过继……”沈时桉微微一顿,“若是觉得我的身份不好听,那便让嫡女入宫。”
“沈四!”周氏大叫一声,“将你过继到我的名下,那是你占了便宜,怎能如此不要脸。”
沈云山蹙着眉头:“崔氏不过一介青楼女子,将你过继到夫人名下,这是你占了……”
沈时桉打断他:“父亲,我外祖父一家是怎么死的,你知晓吗?我外祖父还有亲信活在这世上,你知晓吗?”
一连两个问题,沈云山顿时噤了声,眼中冷意渐浓,当年崔家还有人活在这世上?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杀意,半响,沈云山终于发话了,他不愿多谈此事:“行了,不愿过继便算了,走吧,别在我这碍眼。”
眼不见心不烦,沈云山闭了闭眼,挥手让她离开。
……
沈时桉回到院子里刚喝了口水,晚秋便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小姐,林姨娘被夫人杖毙了!”晚秋大喊着,脸上带着八卦的意味。
沈时桉头也没抬,心里门清,沈云山真是骨子里刻着的冷血,她前脚刚走,后脚林姨娘便被处死,这么迅速将人处死,没利用价值的人,他一刻也不会多留。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可惜了,她不会对沈云山感恩戴德。
“不知林姨娘怎地冲撞了夫人?老爷还松了口,最近老爷不是最宠爱林姨娘吗?”晚秋疑惑不解。
沈时桉问:“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说是刘管事亲自去的。”
说曹操,曹操到。
刚说到刘管事,刘管事便来了,他进了门,弯腰拱手道:“四小姐,这些是您进宫带的物品的单子,老爷让老奴给您送过来。”
或许是沈云山的态度,刘管事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沈时桉接过他递来的单子,随着扫了一眼,瞌睡一扫而空。沈云山这是把全家的家当都拿出来了?
依照沈云山的品行,怎么可能拿出全部家产送给皇帝,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有大问题。
她心中微微一沉,她原本以为沈云山对她起杀心,只是想让她进宫当炮灰,没想到竟想半途杀了她。
刘管事道:“请四小姐将这些牢牢记在心里,免得若是有贵人问起,四小姐不清楚。”
沈时桉抬眸看向他:“我知道了,你可已走了。”
刘管事弯腰,“老奴告退了。”
他离开后,晚秋凑近沈时桉手边,看起了那张单子,她眼睛瞬间直了:“小姐,好多好多好多东西。”
没想到沈家家底这么丰厚这,沈时桉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