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进打断了他的话,直视沈时桉:“多谢姑娘好意,但我们才不能跟着您,周少爷吃了亏,不会放过我们,若是因为我们,让周家记恨上您,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就可以放心。”沈时桉无所谓道,“周家现在奈何不了我,以后也奈何不了我。”在她出充州之前,她的人身安全都是可靠的。
沈时桉望着他:“再过不久,我便会离开江陵城,前往京城,我需要护卫。”比起沈云山的人,眼前的两人敢为朋友两肋插刀,至少人品上没问题。
周蒙心砰砰直跳,目光落在赵进身上,眼里露出几分渴望,包吃包住还有工钱,不用颠沛流离自然是最好的。
赵进思索片刻,问了句:“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沈。”沈时桉道。
赵进闻言一愣。
周蒙傻笑着:“这不跟刺史大人同姓吗,真有缘。”
沈时桉浅笑一声:“确实有缘。”她继续说,“你们不用急着答应,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间,若是考虑好了,到刺史府来找我。”
刺史府?赵进,周蒙两人面面相觑起来,周蒙小心翼翼地问:“您是刺史府的千金!?”
“没错。”沈时桉挑眉道。
周蒙闻言一下警觉起来,去刺史府他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见他的模样,沈时桉轻笑一声:“放心,不会害你们的。”
赵进目光微凝,眼前这位姑娘竟是沈家小姐。想到她即将离开充州前往京城,他瞬间了然,想必这位便是沈家四小姐了。
他整理衣袖,郑重其事地拱手道:“沈小姐,我等会认真考虑的,多谢。”
沈时桉微微颔首,她瞥了眼地上的血人:“赶紧送他去看大夫吧。”
“他还有救?”赵进瞳孔微缩,急忙追问。
“不知道。”沈时桉道,“我又不是大夫,赶紧送医,说不定还有得活。”
日头黄昏。
沈时桉又风尘仆仆地背着弓往刺史府走。
知道了怎么活命,没有那要命的红色倒计时,她心情都变好了。
晚秋在院子里打转,见到沈时桉回来,差点热泪盈眶,赶紧迎了上去:“小姐,你怎么又出府了,要是让夫人发现就完了。”
沈时桉随口问道:“院子里的人呢?”周氏这么放心她,把人都撤回去了?
晚秋摇了摇头:“今日午膳后就离开了。”
“走了也好。”沈时桉一边说着,一边回到偏房,主屋已经收拾好了,但她还是住在了偏房。
沈时桉眸光微动,心中暗自盘算着,一点声望加十个小时的寿命,十二点声望,一百二十个小时。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安置流民加了十点声望,随手救的两人加了两点,这笔买卖,倒是划算得很。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原本只想安稳地在这个世界活着。现在,她想改变这个社会。
一个念头在沈时桉心中疯狂发酵。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干票大的。
沈时桉放下茶杯,将茶杯倒扣在桌面上,眼中闪过一丝涟漪,苟活于世不如做些痛快事。
她现在无权无势,要怎么下好这第一步棋。
除此之外,这系统也是个隐患,跟个定时炸弹似的,指不定那天就爆炸了。
次日,刺史府外。
周蒙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四下张望:“赵进,你说我们不会被瓮中捉鳖吧?”他那副模样,仿佛下一刻就有衙役跳出来将他们捉进去关大牢。
赵进眉头一蹙,低声呵斥:“别擅自恶意揣测,沈姑娘若是想杀我们,何必救我们。”
“说得也是。”周蒙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我们昨天刚得罪刺史夫人的娘家,今天就到刺史府上,我这心里怪发毛的。”
赵进垂眸扫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抱着剑一动不动望着那扇门。
只见不远处的那扇门,忽然缓缓打开了,一个梳着丫鬟辫子的丫鬟走了出来。
周蒙见状,眼前一亮,立马正襟危坐,压低声音激动道:“出来了出来了!”
晚秋走了过来:“两位是赵进和周蒙吗?”
“是。”赵进点头示意。
“我家小姐请你们进去。”晚秋微微颔首,将两人带了进去。
进了门,赵进目不斜视,跟在晚秋身后。
周蒙这看看,那看看,眼里满是惊奇,靠近赵进压低声音道:“这刺史府跟周家也没什么不同,我还以为刺史府路都是金子做的呢。”
赵进提醒他:“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