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当然不准备直接杀掉安然,她总得想想对方死了自己要怎么出去。
从陈允南说把什么光脑权限给了安然,她就心里咯噔一下,猜测自己的光脑上大概率有点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手表也未必安全。
但她还是尽可能跟陈允南说了点,至少提醒对方应该注意谁。
电话都打了,话也说了,得想想怎么拯救一下倒霉的自己了。
本来以为釉能是握在手里的一张底牌,但是对方在此时完全不顶用。
算了,好歹是自己的。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能靠得住什么?
釉,金姐,小卷毛,陈允南……
现在通通没有用处,只有她自己安静的呆在金属墙壁的飞船舱房里。
飞船里并没有窗户,但是去往射击训练场的路上有一段,练完了陈静喜欢靠在冰凉的复合金属玻璃窗前往外面望。
外面是从未见过的璀璨星河与无数大大小小的星球,好像碎钻和石头镶嵌在同一条绸带上。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恍惚的感觉自己其实非常恐惧,因为手中几乎是一无所有。
人总要清醒的思考一下,比如陈静就觉得自己对釉的感情莫名其妙,搞不清有多少是碰见第一个比较友善的人的雏鸟情节以及养狗一样的占有欲。
但是只有这一个选项勉强合格,难道是她太挑嘴了?
不该啊,她什么饭都吃的,生命力顽强。
她胡思乱想一会儿平复恐惧,然后开始逼着自己想对策,事到如今不被监视已经不太可能了,但是还是要拿一把武器不然心里不好受。
不可能不跟安然接触,先友好点吧,陈静想。
她有点搞不清对方到底想要什么,准备好好问一下,虽然对方不一定说。
跟陈允南不对付的估计至少两波人,或者这伙人也分派别,不然为什么把她留下?说明对方不是欺瞒官方非法开采的那伙人。
对方或者是想扳倒敌人,或者是想以她为要挟趁机给自己谋点好处。
这是目前生命安全应该是受到保证的。
但是会不会换到利益之后把她扔掉就不一定了。
陈静理解了一下,安然刚刚那番话应该是威胁她老实配合的意思。(安然:?)
总不可能真喜欢她吧,这一点都不合理。
她想通了,于是准备尽量摸清点什么,好歹给陈允南搞一点证据。
等到飞船停靠了这颗以美丽和富饶闻名的星球,陈静毫不意外的被安然亲自押下去。
她跟着对方上了一辆低调的车,紧张的等待到达目的地,在此之前她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应对可能得情况。
“小静可以先看看外面的景色,这条路以两侧的蔚蓝色的大海和细软的白沙滩每年吸引三千万来自不同星球的旅客观赏,我特意从选了这里经过呢。”
陈静往外看,沙滩上挤满了不同样子的游客,热闹非凡。带着罪证见证人干这种不合法的事情还敢大大方方的走人多的路……
这是恐吓?还是警告?
“要放点音乐吗?”安然等待陈静的反应:“右手边的小冰柜里有冷饮,我推荐银河航线新出的果拳,我猜你会喜欢那个。”
陈静见对方开始装模作样,话里话外威胁自己已经被摸清了,不得不配合着对方,假装她们真的是一对儿好朋友,毕竟命还在别人手里攥着呢。
“谢谢,我尝尝。”
陈静摸索了一下本来以为是坐垫的地方,找到一个把手打开冰柜,里面大多是酒,所以很容易找到那个混合果味的饮料。
透明瓶子里面装的淡粉色液体,看着还挺好喝。
要是心情好,陈静还能好好享受一下。
但是现在她只能勉强灌几口果汁,压下对于未知的目的地的恐惧。
她们在一家餐厅前停车,安然一边为路途遥远还要拉她过来吃饭道歉,一边解释虽然很像放她回去休息但是家里出了点小问题。
他下车后就来开车门,把陈静接下来,引着她进餐厅。
似乎是提前约了位置,穿白色侍者领着她们穿过一条海带玻璃隧道,最终到达一个透明的房间。
头顶全是飞翔一样惬意游戏的鱼类,阳光透过海水撒进来,人就好像被罩在小玻璃罩里的宠物一样。
不出意外的,身处海底的陈静更紧张了,就好像被人攥在掌心一样感到无比窒息。
安然先一步拉开凳子请陈静坐下,然后喊服务员上菜。
他自觉人类的绅士礼节学的一等一的好,绝对魅力翻倍。
“有什么想吃的?”安然把菜单推过去了。
“……就咱们两个…?”陈静感觉不太对,试探着问。
不是带来见点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