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低低地摇了摇脑袋,把手掌盖住自己的脸,像是不想再看。
……呵。
傅晏青冷笑起来。有什么不想看的,不敢看的?被喜欢就理直气壮地接受呗,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地,不知道多还以为这些是追求者送的礼物呢。
不过,要真是追求者,这些东西当礼物也太廉价了吧。傅晏青那几年偷偷替换陈璟衣柜里的衣服,随便取一件都比这价格总和高几十倍。
可惜陈璟眼睛从他认识那天起就一直不太好,走路上隔着□□米朝他点头他都看不见。傅晏青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故意,气得很想整整三年不理他,谁知道有天下课偷听到有人当面和班长抱怨这事,这才知道这人就是近视又不爱走路戴眼镜。妈的,死装……明明夜盲还老喜欢开灯熬夜看书。
都半瞎了,能不能好好把镜片焊脸上去?一天天为了耍酷竟做些让人担心的事!!想起这事,傅晏青时隔多年还是火大得想要呕血。
——也是等到有天林庭西问他身上穿的衬衫在哪里定做的时候,陈璟才意识到不对劲。
……离谱。离谱。离谱。
这么柔软的布料,这么贴身修身的曲线剪裁,这么精良的手工缝制,陈璟居然隔了那么久才意识到!!而且他难道也没意识到自己柜子里的外套和毛衣变多了吗?!!他之前的那个,傅晏青都不想说,空的都可以住一家三口,还能多塞辆保时捷呢!
这哪里是过日子,这每天都是在荒岛上求生吧?!
妈的,陈璟这个瞎了眼的蠢货!
妈的,他这个狗日的傻比,究竟是怎么喜欢上这个眼睛长了不如没长的装货的!!!靠靠靠,这恋爱谈的也太他妈快了吧。草,感觉没谈到什么怎么就结婚了呢?还他妈的离了婚……他妈就不知道帮忙劝一点吗?
多少劝一点吧。劝一点吧。
他当年求陈璟结婚求的那么困难,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离了呢?
傅晏青昨晚一想到这个就睡不着觉,加上突然发现的可怖事情,他一直觉得脑子疼的厉害,里面储藏的能量要是释放出来可以炸穿整个银河系……他根本不知道也不记得这事,余见柔每次来看他也总是看着他静静地流泪。什么也不说,就在那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那水流的,傅晏青看到就觉得地板的瓷砖都要被泡得长一层苔藓,而那层绿油油的东西,最后还得被他辛苦地打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