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咖啡。
等到新的咖啡被店员送来以后,新同学的面容终于从严严实实的N95口罩里出现了。傅晏青心里一惊,还挺……嗯,好看的。
眼睛很有眼睛的感觉,鼻子也很有鼻子的韵味,整张脸没有明显的伤疤和位置奇怪的痣,绕是傅晏青这种在俊男美女圈子里长大的人也得诚心诚意地称赞一句。
不过,算是淡颜系的吧。瞳孔和嘴唇的颜色都很淡,像阳光的颜色。
“你…好?”
新同学跟他说话了。
傅晏青回过神:“嗯,你好。”
新同学笑了一下,“你知道东区的宿舍怎么走吗?”
傅晏青强迫自己的视线从新同学的瞳孔上移开,“嗯,知道。”然后他又说,“你是哪一栋,数字差别大距离差别也很大。”
跟他同一栋。还是对面的房间。
看来应该是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还是同一个班级的。太巧了,怎么会这么巧?
傅晏青心里一动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新同学,尝试记住他的面孔,方便以后认识,“嗯,我知道,我待会儿可以带你去——而且根据我的猜测,我们好像是同学。”
新同学又笑了一下,还伸出一只手,“好的,谢谢。我叫陈璟,陈是耳朵陈,璟是王字旁加一个景色的璟。”
陈璟,名字也很好看。
额不,好听。
“嗯……我叫傅晏青,傅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傅,晏是言笑晏晏的晏,青是青涩的青。”傅晏青迅速伸出手回握了一下,收回时却被自己难得的假正经搞的心里一阵发笑。
心想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了,他肯定得被嘲笑至少半个月。
临走前,傅晏青还难得良心大发地替新同学拿了点行李。
陈璟笑了第三次。
“谢谢你。”
下午五点,太阳还是很大。
可傅晏青却觉得它比早上看起来可爱一点点了。但也只是一点点。
陈璟肩膀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被背包压着的地方可想而知结果有多惨。
新同学居然一个人来学校报道,家里人也太不负责了。
陈璟来的最晚,留给他的只有靠门靠灯开关这个最差的床位。
傅晏青与他相反,看到这忍不住又为新同学感到难受。
陈璟却拿出了一个袋子,他抓了一把东西伸到傅晏青眼前,“酸枣糕,我们那的特产,你吃吗?”
傅晏青下意识客气道:“……嗯,不用,谢谢。”
陈璟盯着他的眼睛:“真的,不用?”
被这么一问,傅晏青的逆反心都被激发出来了,梗着脖子硬撑着说:“不用!”
陈璟又笑了。
傅晏青听见他说:“拿着吧,就算你不吃,也可以送给你室友或者随便什么人,要是再不拿我可都是要分给室友了。”
陈璟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打开掌心,然后把十几片四四方方的酸枣糕放进去,这才转身给室友分剩下的零食,边分边自我介绍。
傅晏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长相看起来不太近人情,但其实人情世故上却极为熟练得体,还不让人讨厌和烦躁。
在陈璟床尾站了会儿,傅晏青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余见柔说她的脚下楼梯时不小心崴了,要让司机开车去医院。傅晏青只好跟着司机还有助理下楼了。
本来按照开学流程是第二天要军训,但傅晏青那天晚上突然发烧了,头还有些疼。
余见柔很担心,于是跟学院那边申请把他的军训调到了明年。
明明只痛了一天,但傅晏青却被一群人压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实在查不出毛病了才勉为其难地把他放出来。
回学校以后,傅晏青就得知了一个意料之喜。
陈璟,是他们班的班长。
43个人的班级里,42票当选。
可傅晏青本以为他回归学校以后就能和陈璟顺理成章地交上朋友,然后一起约着吃夜宵打游戏聊跑车,但没想到陈璟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