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对他,极为严厉,只要稍有差错就会受到惩罚。
以前他一直认为,叶轻无不是他亲哥,自己是捡来的,要不然叶轻无怎么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但后来听门内弟子说,小时候他被魔气侵染,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是叶轻无拼死救了他。
所以他对这个大哥的感情十分复杂。
不过幸好叶轻无不常在宗内,他时常见不到他,也乐得自由。
叶轻游溜得很快,出了大殿就追上姜莨。
他道:“等等,我还有事要说。”
姜莨听见他的声音,没慌着走。
叶轻游扫了一遍四周,确认没人:“那个护送的弟子回来了,我带去真话林问了一遍,没发现问题。”
原来是这件事。
姜莨更奇怪了,所有经手的人都干干净净,那他们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谢照对此事已有猜测,问:“合欢宗的玉牌拿取,叶轻无知道吗?”
“当然。”叶轻游不大高兴,“你怀疑我哥?”
谢照没有否认,“所有人都有嫌疑。”
叶轻游知道这个道理,但考虑到当日情形,他道:“不可能,我大哥不可能是那个人。那人还绑了我,想要杀我呢。”
他大哥再怎么样,只有他这一个弟弟,一个亲人,怎么可能动他?
从这点上的确说不过去,但姜莨却道:“好了,也没说就一定是叶宗主。只是怀疑。”
叶轻游听到这句话,像炸开了锅,难以置信道:“连你也怀疑他吗?”
叶轻游极重感情,姜莨虽然不忍心,但也不想对他说谎,“你冷静点。其实刚才不是叶轻无我的第一次见面。我昨天傍晚,在回房的长廊边,已经见过他了。”
这算什么证据,叶轻游闷声道:“那又如何,他身为一个宗主,在自己宗门,还不能行动自如吗?”
姜莨见不得他自欺欺人,把事实说给他听:“那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没有向我说明。合欢宗内来了外人,他看见我后没有过问一句,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放我离开。”
“而且大殿和我住的地方隔那么远,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叶轻无一回来就去那里,而且还恰好遇到了我?”
的确十分可疑,叶轻游沉默下来。
他倒是有借口可以替叶轻无圆,但他了解他大哥,这不像他大哥会做的事。
他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心里诸多猜测,但都不敢相信。
谢照帮他戳破:“所以现在有三种可能,一,回来的这人不是真的叶轻无。二,叶轻无就是那人。三,叶轻无和那人是一伙的。”
“但不管哪种可能,他都有问题。”
一长串的语言直戳人心,叶轻游脸垮了下来,心里又担心又气愤,但又惹不起魔头,只能飞速瞪他一眼。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得不承认,谢照说得有几分道理。
姜莨叹了口气,捏了谢照一把警告他,安慰道:“你别太担心,或许我们都想错了,他昨晚想走走散心,不想被人打扰也说不定。”
叶轻游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对!也有可能。”
谢照对这种自欺欺人最是不屑,往往最害怕的,就一定会成真,他深有体会。
不过面对姜莨的威胁,他懒得再和叶轻游计较。
姜莨见他情绪好多了,赶紧拉谢照回房。
再不走,还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惊人的话。
房间内已经备好了早点,但她没心情吃,只简单喝了几口粥垫下肚子,就问:“你刚才说的那三种,你觉得哪一种最有可能?”
谢照抿唇不语,吃了一点小菜,才慢慢说:“你担心叶轻游?”
姜莨当然担心,怎么说也是认识多年共患难的朋友,而且前不久他还救了她。
谢照单从她严肃的神情就能看出她的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眼中无甚聊赖,“如果我说是第二种,你会怎么办?要去告诉叶轻游吗?”
“第二种?”姜莨神色一凝,“你确定吗?”
谢照故意道:“不确定。”
姜莨:“……”
算了,她不想和魔头废话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她自己去探查。
她坐了会儿,起身往外走,身后的谢照提醒道:“我劝你小心点,这几天别乱跑,他可不像我,会顾及你的生死,要是出了意外,我们可都自身难保。”
姜莨知道谢照话中的重点,撇着头不太高兴:“知道啦,保证不会让你命丧黄泉,行了吧。”
谢照听了后,看一眼她的背影,后知后觉……
她好像在生气?
他眉梢扬了扬,似是不解,又似是好笑。
给魔头摆脸色的,她还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