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岫娘低笑一声,心领神会,“那属下告退。”
她走后不久,林珩景也带着秦阙出了房门。
先是在那园子里转了转,果然是将江南水乡的柔情,尽数搬入了京城,宛如一个小型的落月山庄。
“怎么突然想在京城逛了?”
悠闲了一下午,秦阙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林珩景摇着一把鎏金折扇,笑着回道:“因为晚上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沈岫他们跟着不好。”
“嗯?”秦阙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别人卖关子,“什么地方?”
林珩景眼珠一转,故作神秘般说:“一个……极乐之地。”
见他不愿透露更多,秦阙也只好不再追问,只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桃花剑。
他们的晚膳也是在星稀楼里用的,王掌柜为了讨好林珩景,上的全是极其珍稀的菜肴,就差把满汉全席搬过来了。
鲍鱼、鱼翅、燕窝……应有尽有,吃得比宫里还要奢华。
秦阙心中再次发出感慨,有钱真好啊……
用完膳,天色已近黄昏,林珩景拿出两张新的黑色面具,一个自己戴,另一个给了秦阙。
秦阙对他说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戴好面具,二人就从星稀楼的后门趁着夜色离开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甚至没有骑马,也是这时秦阙才注意到,林珩景今日穿了身暗色的衣服,看来早在出门前,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今日要做的事。
那地方距离星稀楼并不远,只两刻钟就走到了。
可……这不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饭店吗?林珩景到底要做什么?
秦阙跟着他进入饭店,只见他穿过人群,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一个店小二随机跟来,一脸谄笑地询问他们需要什么。
可林珩景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木桌上敲出一段暗号。
“咚——咚——咚咚咚——咚”
那小二听完,瞬间收敛起脸上的谄笑,换了一副严肃的模样走到掌柜旁边耳语了些什么。
他刚说完,那掌柜就一路小跑来到了林珩景的身边,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林珩景从腰间掏出一枚汉白玉佩,做工很不精细,看上去不像是他会佩戴的物件。
可那掌柜的却呼吸一滞,俯下身对林珩景说:“请公子随我来。”
他们一行三人十分隐秘地离开了前厅,来到了饭店的后面,掌柜的拉开了一扇石门,转身恭请他们二人进去。
秦阙望着漆黑的密道心生不妙,总觉得那里面会有人在埋伏他们。
可林珩景却毫不畏惧地拉着秦阙的手直接进了密道。
两边的火烛逐一亮起,为他们指引前方的路。
只走了一小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另一扇石门的面前,林珩景再一次敲出了那段暗号。
“咚——咚——咚咚咚——咚”
石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纸醉金迷的赌场。
数十张赌桌旁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胡人、汉人、舞姬,全都围着一张张赌桌高声欢呼,低声哀嚎。
他们一个个衣着华丽,非富即贵,此地舞姬的衣着也比花楼里的更加华贵,连腰间的链子都是纯金打造,一举一动都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更加迷人心神。
燃情胡香将赌坊内的激情点燃,让人越发欲罢不能,全身心投入到骰子的世界中去。
林珩景带他来赌场作甚?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见见世面……
他脑子里正思索着,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舞姬,那女子被撞了没有不忿,反而娇嗔着往他身上靠。
“公子这骨头好硬啊~把奴家都撞疼了~”
说着就牵起秦阙的手,往她盈盈一握的蜂腰上带。
未经人事的秦阙哪里见过这阵仗,他瞬间满脸通红,耳尖红得几乎都要滴出血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珩景就先行将那舞姬扯开了,反问道:“你们坊主呢?我找他有事。”
“二位公子好没兴致……”那舞姬朝他们抛了个媚眼,回答道,“请二位公子稍等片刻,容奴家去禀告坊主,还不知二位公子的名讳?”
林珩景将那块玉佩抛给了她,说:“她看见此物就明白了。”
那舞姬接过玉佩,对着二人盈盈一福身,就转身进了那赌坊的深处。
霎时,赌坊的中央涌入另一群身着胡服的女子,舞台的四周垂下一层薄薄的纱,舞姬们伴着胡鼓阵阵,翩翩起舞。她们个个容貌昳丽,一层薄纱更为她们添上几分神秘感。
赌桌上的人纷纷看过去,连筹码掉地上了都不去管。
他们望向舞台的眼神里,每一寸都写满了“贪婪”。
待歌舞作罢,那群女子又如蝴蝶般跑下舞台,拥入丑态百出但满身铜臭的男人们的怀中。
欢呼鼓掌的声音比从前更甚,这一舞将赌场里的氛围再次推向了高点,筹码交错的声音再次起伏在赌场的每一处,迷香四溢,纸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