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样子,谁能受得住啊!!!
反正苏翎受不了一点,被忽略许久的他直接开口打断他的撒娇,“你没事,那我走了,等会记得喝药,改日再骂你。”
从他起身到关门的这段时间里,秦阙只目送了他一小会儿,其余时间都注视着躺在床上的林珩景。
这样炽热的目光,连林珩景都有些不适,说:“干嘛这样盯着我,我这不好好活着呢……”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阙先俯身隔着被褥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是那么紧,像是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
这个拥抱不仅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更杂糅了别样的情感,身为烟雨楼楼主的林熙,总算察觉到了秦阙的那一点小心思。
可他第一时间想的却不是推开他,他觉得,两个苦命人太需要这温存的一点慰藉,所以他只是轻抚着那人的后背。
“唔……别抱太紧,喘不过来气了。”
秦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么失态,只能讪讪地收回手,重新老老实实地端坐在床沿。
他将有些凌乱的被子重新扯好,不让一缕冷风进入林珩景的被窝里。
林珩景看着那人眼底的乌青,想必已经许久不曾休息过了,他说:“你赶紧去歇歇,这两眼眶活像被人揍了。”
秦阙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确实有些许困意,但他不想回去,他只想守在林珩景的身边。
“不打紧,你醒了就好。早知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撺掇你上战场!”
林珩景知道,他这是又在跟自己怄气。只好说:“是我自己想回头的。我都到沙场了,不杀几个蛮子怎么行?”
秦阙没有反驳,只是满眼心疼地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日后我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动用一次内力。”
“哈哈哈。”林珩景被他逗得直嗤笑出声,“怎么,秦小侯爷这是打算一辈子做我林熙的侍卫?”
幸而秦阙这么多天以来,早已练就一副铜墙铁壁般的脸皮,可以自如地面对林珩景的一切玩笑话。
“那林大楼主可养得起我?”
“那是自然!本楼主拥有万贯家财,还怕养活不了你?”
二人又是一阵轻笑,成功将暧昧的氛围轻而易举地揭过去。
适时,房门也被敲响了,是雁白带着汤药来见他。
“主上!您终于醒了!”
正说着,他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林珩景身上凑。
还好秦阙成功拦截了下来,见他们二人有许多事要谈,就把位置让给雁白,自己回房歇息去了。
雁白将林珩景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先是交代了落月剑的去向,然后汇报了这几日楼中的要事。
“事情办的不错。影山的人没找来当铺?”
雁白:“千面狐已经回到了影山,但影山目前还没有动作。”
林珩景沉思片刻,想通了其中关窍,说:“是因为葛加打了败仗。”
只是雁白还没想明白,他问道:“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漠北如今的大君纳日,他一直想将影山从一个江湖流派,变成一个直属于他的情报机关。莫格拉肯定不愿意,所以他扶持了葛加王子,可葛加如今吃了败仗,想必莫格拉的日子也不好过。”
“属下明白了。”
林珩景接着又问:“岫娘那有消息吗?”
“回主上,今早岫娘回信说,她已经前往京城寻找新的线索。”
“罢了,这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别被漠北拿到就行。英王呢?可有消息?”
“英王殿下说,春闱时他看上了一个栋梁之才,四月将外放蜀中,希望您多照顾照顾。”
“叫什么名字?”
“陆北斋。”
“呵。”林珩景轻笑一声,说:“‘质衣葺北斋,欹壤略撑拄’,这倒是个好名字。你去安排罢。”
“是。”
林珩景见他交代完要事后仍不离开,便问他:“还有什么事?”
“……我”
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林珩景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有事就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是。”雁白犹豫再三,终于问出口了,“北境分舵的正副堂主还未定下来,此事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唔,居然忘了这事儿了。”林珩景刚刚清醒,脑子里实在想不出有谁适合,便转头问雁白,“你认为谁合适?”
“属下觉得都不太合适,这里的人大多是鼠目寸光之徒,属下想要不从总部调人过来?”
这真是道难题,林珩景忍不住扶额叹气。
“蜀中到这里少说也要七日,七日的时间足够他们搞得天翻地覆了。”
他思索良久,然后问:“我带去战场那三个人呢?”
“回主上,都平安回来了,身上受了伤,正在将养。”
“明日叫他们三个去书房找我,就从他们三个里面挑罢。”
雁白拱手答道:“是。那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