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还要再问,却被林熙抬手制止了,他重新露出一个笑容,问道:“那你所说的‘内力深厚’的高手,具体要有多深厚的内力?”
青黛想了想,说:“最低也要宗师。整个过程我也不知道要多久,要是太弱了,不仅你的性命不保,他也会遭到反噬。”
“而且你本身就已经是宗师了,境界太低的人根本无法打断你身上的经脉。所以起码得是宗师。秦阙可以,不知你可有第二个人选?”
“有倒是有很多,但都不一定有空。”林熙的脑中顿时闪过无数个人名,但这些人也确实如他所说,并不一定有空。
赵素婷实力是够的,但她得回剑鸣谷了,明年还要举办名剑大会,过了年关她肯定忙得很,自己怎么好意思让小姨两地来回奔波呢。
李研慎……算了吧,最近几个月落月山庄也是寻遍名医,估计他那条胳膊到现在都还没好。
还有一个人选——因为。
如今他进入宗师之境也有将近两个月了,境界已经稳了下来,而且无衣真人的伤也已大好,清晖山的事他都不用管了。
根据他写给林熙和秦阙的信来说,他现在除了练剑就是陪在所以的床前,时不时给他讲些趣事,所以的肢体偶尔也会有些回应,但总是醒不过来。
刚好,让他过完年就动身来烟雨楼,然后在这里住一个月,等开了春,林熙的毒也解了,他们就可以动身去寻找昆仑仙宫了。
这可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把这些想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果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青黛当即就拍了板,说就这么做。说完她便又回自己房间去了,打算赶在日落之前,给林熙熬出第一副药。
这药苦的要死,还带着奇异的酸涩味,光是喝一口就想死了。
连林熙这种拥有极强忍耐力的人,第一口都差点没忍住吐出来,绝望地看着青黛,问她:“你确定这不是毒药?”
“当然不是啦。”青黛瞧他的样子实在好笑,便软了语气安慰他道:“这个药里面放了可多名贵药材呢,光这一碗就用了二两银子。难喝是难喝了点,但它贵啊!”
好的,这下不止林熙难受了,秦阙也开始难受了。
这么苦的药居然还这么贵,要不是林熙家底殷实,估计等不到断经重续的那天就要人财两空了。
林熙听了这话,虽然还是觉得这味道难以接受,但总归是有喝下去的动力了。
他刚喝完药没多久,东宫那边就派人过来了,说是太子请他和定边侯去东宫商议事情,具体什么事也没说,只让他们先过去。
东宫此时已是红绸挂满,处处张灯结彩,全府上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表情,十分期待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可许昭言的脸上却还是那样平静,或者说……比他以前平静了很多。
“这都快晚上了,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没等许昭言说赐座,林熙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她怎么样了?”
他的言语里总是透着三分无奈,却又有三分期许,像是在期许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他想,如果沈岫明日过来抢亲,他便抛下一切,宁愿不做这个太子了也要跟她远走高飞。
可他的想法总是不现实的。
林熙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她不开心,我便给她喝了一整壶烈酒,她喝了个烂醉如泥,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后日了。”
“那这挺好的,至少她明日不会很伤心了。”许昭言一时失魂落魄,连眸中的光也黯淡了许多,“林熙哥,这世上有忘情水吗?”
“怎么?你想要?”林熙眉毛一挑,摇摇头说,“这东西鬼知道有没有,但反正烟雨楼里没有。”
“不,我不想喝。若是你以后寻到了这种东西就给阿岫喝吧,让她忘了我,便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我不能忘了她,要是忘了她,我便连爱都忘了。”
秦阙实在听不下去他这些儿女情长的话了,没好气地问道:“你找我们来只是为了这件事?”
许昭言六神无主地摇了摇头,闭眼缓了一会儿,等心脏没那么痛了,他才说起正事。
“明日,北境的陈将军也会前来观礼,还请秦兄以定边侯的身份来赴宴。”
话不需要说的太满,秦阙明白,他这是想通过自己正式与北境达成合作,毕竟什么权力都比不过兵权。
秦阙看了一眼林熙,随后说道:“这是自然,北境的选择,永远都是和平。”
“多谢秦兄。”许昭言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林熙,嘴角一弯,无奈地说,“哥,没想到我却是比你先成亲。”
林熙瞟了一眼身旁的秦阙,似笑非笑道:“我也快成亲了,左不过就是明年后年的事。”
许昭言顺着他的眼神一起看向秦阙,眼见他那耳垂一点一点变得血红,可笑死人了,“那我可等着了,等你们成亲的时候……诶,不对,你们成亲,那是谁娶谁啊?”
毫不意外,许昭言挨了林熙一记眼刀,还挨了他一顿数落,“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也不怕新娘子笑话你。”
“哈哈哈哈哈。”许昭言捂嘴狂笑,断断续续地说,“那我可太期待这一天了。”
林熙和秦阙一起给他翻了个白眼,然后齐齐离开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