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枚玉璞是东湖珠?”林熙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大大的疑惑。
“嗯!”
青黛疯狂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这枚玉璞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何东湖珠变成了一块玉璞,但她坚定地相信自己的药水,毕竟这个反应可骗不了人。
她从林熙的手中拿过这枚玉璞,将其放在掌上,注入丝丝内力。
随着青黛注入越来越多的内力,她掌上的这枚玉璞也散出越来越浓郁的药香,不一会儿的功夫,奇异的药香便充盈了整个房间,闻之身心舒畅,头脑愉悦。
直到这一刻,秦阙和林熙才终于相信了,从藏宝阁里取的东湖珠是假的,而三个月前因为和所以交给他们的玉璞却是真的东湖珠。
如今这样,谁能不赞叹一声,鹿鸣真人果然是神机妙算,不仅在三个月前就算到了秦阙最终一定会夺魁,还算到了影山会来争夺东湖珠。
然后使出一招瞒天过海,不仅骗过了影山骗过了江湖中人,甚至连林熙和秦阙也被蒙在鼓中,直至今日才明白鹿鸣的良苦用心。
难怪鹿鸣只关心影山会如何对付中原武林和因为,丝毫不担心他们抢夺东湖珠,原来他早在三个月前就将东湖珠偷梁换柱,经因为和所以的手交到了林熙的手上。任凭影山如何折腾,真正的东湖珠都不可能落在他们手里。
林熙忍不住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青黛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震惊,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很兴奋,兴奋到恨不得此刻就书信一封寄回神医谷,她要告诉师父和一众师兄师姐,失踪百年的东湖珠,让她给找到了!
而且她还马上就要用这东湖珠研制出漠北第一用毒高手所制寒毒的解药,这要是让她成功了,那这“小医仙”的名号,她可就算得上实至名归了。
事不宜迟,她当即就拿着这枚玉璞“哒哒哒哒”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点灯锁门一气呵成,大有不把东湖珠研究透彻誓不罢休的架势。
而呆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仍然望着那颗假东湖珠,心里的震惊甚至盖过了喜悦,一时真想不出任何语言可以表达他们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英王遣人来唤他们去书房议事的时候,他们才缓过神来,匆匆忙忙换好衣服就跟着仆从去了许昭言的书房。
甫一进门,便看见许昭言坐在紫檀交椅上,桌上摆着的,是前不久提审秦一刀的证词。他面色阴郁,眸光似刀,望着这份写尽罪孽的证词,恨不得将那秦一刀千刀万剐了。
林熙淡然开口:“英王殿下好手段,这人在我烟雨楼的地牢里关了四个多月,愣是一点实话也不说。你才刚审他半天,他就交代的一干二净,在下佩服。”
“这人还有个儿子,是太子妾室的养子,前不久被太子杀了。”许昭言默默抬起头,眼神里尽显狠辣,“我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而已。”
“所以他儿子真死了?”林熙好奇地问道。
许昭言苦笑一声,摇摇脑袋,说道:“当然没死,本王只是为他诈他而已。不过今日之后,这个孩子断不能活。”
他离开位子,走到林熙的面前,目光里带着三分央求三分威胁,说:“今日找林哥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找飞雀杀了这个孩子,不管能不能嫁祸给太子,反正不能将血沾到我们自己的刀上。”
林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这门差事,哪怕他觉得不应该杀一个小孩。
“林熙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许昭言总算露出一个笑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秦阙站在一旁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同情许昭言的经历,也理解他手段狠辣的原因,却还是对他的变化感到十分惊讶。
他能感受得到,许昭言越来越像他的皇帝父亲了。
离开书房,两个人俱是沉着脸色,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走到房间里,两个人相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叹出一口气来。
“你打算怎么办?真要杀那个小孩?”秦阙放下银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冷峻的面容。
林熙摇了摇头,说:“我想了一路,还是拿不定主意。”
“秦一刀杀了我姐姐姐夫,甚至还要杀我外甥,我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了也不足惜。可他的儿子今年才五岁,甚至不认识他这个父亲,稚子无辜啊……”
秦阙走到他身边,握住他那冰冷的手,说:“不如这样,你将那孩子绑起来,带到没人发现的地方,对英王便说已经杀了,以烟雨楼的实力,他必定发现不了。”
“这倒是个法子。”林熙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可绑了这孩子之后呢,既不能将他送回太子府,他作为秦一刀的儿子也不能留在烟雨楼,能把他送去哪儿呢?”
秦阙垂眸思索片刻,忽而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个人影,那可是个好去处,便赶紧对林熙说道。
“不如派人将他送到北境,我写信一封寄给陈岁桉,让她在当地找个好人家抚养这个孩子,总能平安长大。要是这个孩子日后能参军报国,也算是替父赎罪了。”
林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只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以后千万别像他父亲那样。”
两人商量过后,就将雁白叫了过来,把这任务交给他,不仅林熙能放一大半心,也能看看这几个月里他的进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