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熙都打算放弃等他的时候,秦阙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三套衣服,正是影山中人的衣服,他对着林熙说道:“你们两个快换衣服。”
“哪两个?”鹿鸣凑了过来,冷眼看着这个消失了大半宿的男人,摸不清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阙:“李研慎还有谢霜倾。我们不能所有人都进去,必须留人在外面接应,我们之中您武功最高,我需要您在外面制造出一些动静,最好能引走影山的大部分人,我们再趁虚而入前去救人。而林熙不会武,也必须留在外面。”
鹿鸣心里也明白这计划确实合理,可他到底放心不下自己的徒儿,神情不悦道:“就凭你们几个三脚猫功夫,还想从这里面救人出来?”
“还请前辈放心。”秦阙双手抱拳致礼,耐心劝道,“我刚刚去侦查了一番,影山除了莫格拉和三位堂主,其余的宗师并不多了,剩下的全是金罡,只要您能吸引走大部分火力,凭我们三个的能力,救出来一个人问题不大。我们这边成功后会吹起哨子,然后赶回此地见面。”
鹿鸣闭眼沉思,最终叹着气点了个头,“你们最好可以做到。”
说罢,他大手一挥,施展轻功一下飞到了五丈开外的地方,又过了一瞬,他整个人都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当李研慎和谢霜倾换好衣服后,一声巨响从西北处传来,那是鹿鸣一剑划破长空的声音,这也是他们出发救人的信号。
“莫格拉,把我徒儿交出来!否则我踏平你影山!”
浑厚的声音激荡在整片森林之中,惊起一众飞鸟,无人不会惊叹于这一招千里传音,更有甚者只听这一嗓子,就没了再战之心。
莫格拉果然在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就带着弯刀跑了出去,但他也不是傻子,为了防止敌人声东击西,他特意将影山中的第二高手——北堂主塞罕莎,留在了关押因为的地方。
鹿鸣见莫格拉过来了,心中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转而,他眸光一凛,握着惊羽挽出几道漂亮的剑花,搅得这一片风起云涌。随后,他提剑一指,一条无形的风龙裹挟着无穷的内力直直朝着莫格拉冲去。
莫格拉也迅速运起全身的内力形成护盾,这才堪堪挡下这一击。
“鹿鸣真人,你有惊羽剑,我有泣鬼刀,不如比试比试?”
鹿鸣看向那人,目光中满是不屑,“我赢了,你把我徒弟放了。”
“那您要是输了呢?”莫格拉依旧恭恭敬敬地问道。
鹿鸣冷“哼”一声,朗声说道:“我不可能输。”
话音刚落,他便如疾风般提剑杀到莫格拉的面前,一呼一吸之间便连出数剑,将那无为剑法使得既快又稳,招招带风。
莫格拉也不是吃素的,一手漠北弯刀走的是诡谲多变的路子,刀身格挡的同时刀尖又能出击,刀尖抵住剑身的同时刀身又能转向鹿鸣裸露的脖颈。
可鹿鸣毕竟是距离成仙只差一步的人,浑身上下那股浑厚的内力瞬间将贴近他脖颈的泣鬼刀弹开,任凭莫格拉如何使劲,却连他的一根头发丝也碰不到。
剑与刀一触即分,爆发的内力却惊起一众飞鸟。
鹿鸣持剑站在莫格拉三丈开外的地方,沉着脸冷声说道:“你可知我为何将此剑取名‘惊羽’?”
“还望真人赐教。”莫格拉一双鹰眼死死盯着鹿鸣,心中不禁涌起一番恐惧,没想到这人即使失去了三成内力,却仍然比他强这么多。
鹿鸣也关注着莫格拉的一举一动,毕竟他只是面上平静,他心里清楚,为了使出那几招,他已经动用了太多内力。再打下去他和莫格拉只能同归于尽了。
趁着说话的间隙,鹿鸣将内力源源不断地灌入惊羽剑,待到剑身微震,他再朝天一指,四周狂风再起,卷着枝叶与落花以蛟龙之势无情地吞噬着走过的一切,包括三丈之外的莫格拉。
刹那间,几道紫色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将那刚刚落下不久的飞鸟再次惊起,盘旋在天际,声声泣血。
“这一招是我自创的剑法,跟我的剑同名,也叫‘惊羽’,你确定你能接下这一招?”
莫格拉心神大震,握着泣鬼刀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着,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他真不一定有把握可以接住,而且就算接下了这一招,他也不知道鹿鸣是否还有下一招……
可鹿鸣的剑却容不得他思考,莫格拉只能按照身体的本能做出唯一的决定——横刀格挡。
他被鹿鸣的剑气卷入狂风中心,次次不见鹿鸣的身影,却处处都有鹿鸣的剑气。
在他的眼中,鹿鸣仿佛一个无处不在的鬼魅,一会儿攻击他的大腿,一会儿又刺向他的胳膊。
半刻钟下来,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眼前的假象影响他的判断。所以他果断地闭上了眼睛,依靠耳朵去听声辨位。
这一招果然有用,他逐渐熟稔起来,挡下鹿鸣的招数也越来越多。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鹿鸣的真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剑直指面门,就在莫格拉横刀去挡的同时,鹿鸣又极速向后翻去,一脚踢开他的刀,另一脚踹中他的胸口。
莫格拉被这一脚踹出了风暴中心,连连后退数十步才稳住自己,刚稳定下来又喷出一口老血。
他可是二十多年没有这么狼狈了……
正当他打算号令周围的人一起围攻鹿鸣之时,东南角突然出现一声尖锐的鸟啼……不,不是鸟啼,是口哨!
他们果然用了调虎离山的计谋,可塞罕莎居然没能抵挡住,这个女人果然心太软,还真是失策了……
他不再恋战,带着人转头回了营地,他要为下一步行动做好部署,影山没有再输一次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