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高俊杰无法接住这一剑,输了。
所有人都在为因为道贺,只有三个人面色一凛,心中是说不出的气愤。
因为摇摇晃晃地走下擂台,正要跌倒,却被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是他的小师弟。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色已暗,外面有师父和林熙的声音,却吵吵嚷嚷的,听不大清楚。
好在房间里是安静的,只有所以坐在他的床沿盯着他。
一见他醒了过来,所以便要出声去唤人,却被因为制止了。
因为虚虚握着所以的手,枕在他的膝上,文弱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先别跟师父说,我想与你单独待一会儿。”
“好……”所以心尖一颤,握着师兄的手也随之一紧,心中纵有万语千言,此刻也全化为了虚无。
在这半刻钟里,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平缓的呼吸声,这让刚刚大战一场的因为感到无比的心安。
半刻钟后,所以回过神来,将他师兄重新放回被褥里,自己则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去请师父。
“师父……师兄醒了。”
鹿鸣真人和林熙顿时停止了讨论,迅速起身去了里间。
因为见他师父来了,忙起身相迎,却被鹿鸣老老实实地按在了床上,“不必虚礼,你好好躺着。”
“多谢师父。”
“可还有不适之处?”林熙站在一旁迫切发问。
因为摇摇头:“就是身体有些虚弱,旁的倒没什么。陆沧呢,怎么不见他?”
“他去盯着索河门了。”林熙答道。
因为皱眉,问道:“索河门?发生什么了?”
鹿鸣眼神示意了一下林熙,让他来讲这些事。
“你在比武中突然使出那一剑并非偶然,而是中了毒。”
因为瞳孔一震,惊讶道:“中毒?什么毒?我竟毫无察觉……”
林熙:“这是一种可以令人迷失心智,短暂爆发自己所有实力的毒。他应当是把毒抹在了九节鞭上,趁着比武划伤你的皮肤,此毒便入了你的体内。”
“难怪我越打越勇,几乎失了心智!那这毒可有什么副作用?”
林熙很是难为情,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会让人失去三成内力,重伤昏迷。”
“这……”因为掩下震惊的神情,赶忙去探寻自己体内所剩的内力,却发现自己丹田内竟然十分充盈,并没有损失一点内力,“这是怎么回事?”
林熙:“是鹿鸣真人,他将自己的内力渡给了你。”
因为看向自己的师父,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紧紧地抱着鹿鸣真人,声音颤抖而哽咽,“师父……是徒儿大意了。”
“不怪你,是为师没能保护好你。”鹿鸣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因为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你接下来好好休息,切莫再想今日之事,专心准备十六强的比赛。”
“是!”
安抚完因为,鹿鸣继续将他交给所以,自己则带着林熙去了自己的书房,讨论剩下的事宜。
“这索河门还真是令老夫意想不到啊,居然跟影山合作,还伤了我的爱徒!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师。”
说罢,他便要提剑出门。
林熙急忙上前安抚住暴怒的鹿鸣真人,“前辈还请三思而行!影山此计正是为了减弱您的实力,您已失三成内力,切不可再轻易动武。”
鹿鸣忿忿地放下惊羽剑,念了三遍清心诀才将心中那股怒气压制住。
“是我冲动了……”
“那您打算如何处置索河门?”
鹿鸣仔细想了想,斟酌再三说道:“此事先不要声张,将那索河门逐出清晖山。然后再传我的令,以后比武之前必须搜身,尤其是武器上,一旦查出毒药,即刻取消其比赛资格。”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如今已失三成内力,必须闭关五日方能恢复,在此期间任何人不能来打扰我。”
林熙:“是。前辈,那晚辈先行告辞,就不打扰您闭关修炼了,影山随时可能会发难,中原武林里,也只有您能与莫格拉一战了!”
鹿鸣紧握双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老朽明白,闭关期间,就由我师弟无衣真人代行掌门之职,因为和所以,就麻烦林楼主多多照拂了。”
林熙抱拳致礼,坚定地回答道:“晚辈一定竭尽所能,定不让影山有可乘之机。”
听他许下承诺后,鹿鸣就正式开始闭关修养了,林熙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苏翎没有回来,秦阙也没有回来,飞雀们也去各司其职了,木屋之中只有他一人撑着脑袋发呆。
影山此番来势汹汹,决战还未开始就已伤了他们这边的鹿鸣真人,而他们甚至连影山的影子都没能找到。
林熙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思索着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影山露出马脚。
这一想,就想到了后半夜,秦阙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