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这……是我害了你们吗?”
林熙和秦阙一见这刀伤就知道是影山在作祟……看来南疆也不算安全了。
赵霄似乎没听到他的那句话,只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夫给白清殊包扎伤口,直到完全包扎好,白清殊的伤口止住血,他才回答林熙的话。
“别想太多,影山本就想进驻南疆,却碍于多方势力一直没能实现。这次你们铲除了幻铃宫,虽然解决了南疆的心腹大患,却也给影山提供了趁虚而入的机会,此事我早该想到的,是我疏忽,与你们无关。”
虽然赵霄打心眼里不怪林熙,但林熙自己总归过意不去,遂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赵霄。
“这里边装的是补元丹,可以封住外泄的真气,他现在血止住了,刚好可以吃一粒这个。”
赵霄接过瓷瓶,二话不说就给白清殊喂了一粒,仅仅半刻钟,白清殊的脸色就稍微红润些了。
“你这丹药也是苏翎做的?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赵霄将瓷瓶还给林熙,神情比起之前要好了很多。
林熙将它收到腰间,回答道:“不是苏翎,是我在江湖结交的一个小神医制作的。”
“小神医?”赵霄替白清殊掖好被子后就带着他们俩移步到了前厅,将闲杂人等都清了出去,追问道,“我怎么从未在江湖中听过这号人?”
林熙:“她是药仙的徒弟,初入江湖不久,被秦一刀绑去了青山寨,我抓秦一刀的时候顺便救了她,她为了报恩就答应帮我治病,找东湖珠就是她提出来的方法。”
赵霄点了点头,说:“那还真是个奇妙的人,要是有缘,真希望与她见一面啊……清殊与她一个用蛊一个用药,肯定能有很多共同语言。”
“确定是共同语言,而不是吵架?”秦阙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把林熙和赵霄都给逗笑了。
“哈哈哈,怎样都行。”
只要能活着……
他们俩又陪着赵霄守了一个时辰,直到白清殊呼吸趋于平稳,脉象也逐渐有力才离开。
赵霄倒是一直守在那儿,就坐在床沿,背靠着床板,看着白清殊那副静谧的容颜。
白清殊他老了,眼角也有皱纹了,当然,赵霄他自己也有,他甚至还有白头发。
白清殊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也是他这次受伤,居然引发了赵霄无限的愁绪。
先是感慨一番当朝廷命官真不容易,而后又想到了他和白清殊的年纪,确实不年轻了。
时间真是转眼而逝,才十几年的光阴,他们居然老了这么多。看着窗外一年一开的秋海棠,赵霄此刻竟忍不住去想自己还能看见它几次开花。
难怪帝王都在追求长生,在他看见白清殊虚弱地躺在床上时,他真的害怕极了死亡,害怕他的爱人先他一步远去,害怕阴阳两隔,天人永别。
他就这么守着白清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公鸡一声清啼唤醒太阳,白清殊也终于在阳光下睁开了眼。
他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抚摸了一下爱人的脸庞,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来,说:“怎么……不睡会觉?”
“等着你呢,你不醒来,我睡不着。”赵霄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柔声答道。
“怎么越活还越矫情了……以前打仗,更重的伤都受过。”
赵霄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背上的两处刀伤,触目惊心,“你也说了是以前,咱俩现在都老胳膊老腿了,受这么重的伤多吓人。”
“我这不……没事吗,别担心了。”
看着赵霄这样皱眉的模样,白清殊伤在身上,疼在心中。
二人温存一番过后聊起了正事。
白清殊:“等会得把林熙他们叫过来……影山这次势头很猛。”
他正准备讲述自己的遭遇,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赵霄赶忙止住的接下来的话,说:“你再睡会儿,我一个时辰后把他们叫到这儿来,到时候你再讲。”
“嗯……”
白清殊缓缓闭上眼睛,再睁眼时阳光已经铺满了整间屋子,赵霄依然坐在他身边,而正厅里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想必是林熙他们。
看见他醒过来了,赵霄连忙问道:“头晕不晕?除了伤口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面对这些提问,白清殊只摇摇头,随后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部位,说:“心疼。”
“你都有力气贫嘴了,看来是伤的不重。”
“伤得可重了,要你多亲亲才能好的快。”
赵霄白了他一眼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快速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之后,就去外边把林熙他们喊了进来。
几个人搬着板凳围着床榻坐下,听着白清殊讲述他昨天的遭遇。
“云昭城的事儿倒是不复杂,我刚从云昭城出来,就察觉到了有一伙人在跟踪我,为了甩开他们,我还特意绕远路从山里走的,为此还耽误了好些时候。没想到还是中计了。”
“他们真正的主力埋伏在离芳城外,而跟踪我的那伙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身心疲惫然后放松警惕,这才导致我在离芳城外遭遇埋伏的时候差点被他们弄死。”
说完后他看向林熙和秦阙,仔细嘱咐道:“你们去清晖山路途遥远,一路上的暗杀埋伏肯定少不了,得想个万全之策再出发。”
因为和所以听了之后也沉默了,原以为今日便能上路了,没想到影山又闹出这事,真是令人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