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摇摇头,疲惫地说:“我兄长与贺风柏交好,他说贺风柏不是这样的人,他……他说我得了失心疯了……”
事到如今,秦阙和林珩景也有点怀疑是不是她得失心疯了,毕竟答案已经很明显地摆在眼前了,要么贺风竹真的是时运不济,要么就是被她哥和贺风柏一起弄死的。
可她兄长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妹婿呢?按常理来说,贺风竹与他的关系不是更紧密些吗?他要扶持自己的势力,也应该选择自己的妹婿呀……还有“彭禾”到底是谁?
这件事还有诸多疑点,他既不能听信谢霜倾的一面之词,也必须把这些话当做线索去逐步排除。
看来,还真让他摊上一件复杂的案子。
“霜倾,你先别哭了,我们一起想想要如何破案才是要紧事。”林熙柔声安慰她。
海浪声越来越大,淹没了谢霜倾的抽泣声,她整理好面容,除了那双通红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此时那两名侍女也拿着衣物回来了,好在她们没有发现谢霜倾的异常,将衣物递给秦阙后就退到了她的身后。
林珩景也不多做停留,将雁白喊了回来,就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空房间更换衣物。
等他们出来时,谢霜倾已经提前走了,可是直到他们用晚膳时都没有再看见谢霜倾的身影。
林熙在席间好奇地问谢海州:“谢小姐怎么没来吃饭?可是身体不舒服?若是身体不舒服,我就让苏翎来一趟岭南,他的医术算不上顶尖,但比起寻常大夫还是强上些许的。”
“多谢楼主美意,舍妹只是心情有些郁结,小厨房做了清淡的菜送过去,就不必麻烦苏神医了。”谢海州大手一挥,面色如常。
莫非谢霜倾真的心情差到连饭都吃不下了吗?
“谢小姐到底是因为夫君去世而伤心,还是因为夫君被有心之人毒杀而伤心,谢家主心里不清楚吗?”
林熙放慢语速,一边说一边悄然洞察着谢海州的神情,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破绽。可那人不愧是千年的狐狸,脸上风平浪静,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楼主可是听了舍妹的风言风语?”他平静地说,“自从风竹去世,霜倾就如同疯了一般,四处找人说风竹是被他大哥害死的。”
“哎……”他叹了口气,换了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可我去看过,仵作也验过尸了,风竹没有丝毫中毒的痕迹,只是霜倾自己不愿意接受罢了。”
“这两个月来,因为她的疯言疯语,给贺家和谢家招来了多少流言蜚语……如今只希望楼主可以查明真相,还风柏一个清白,也打消霜倾的执念。”
他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认定了,这一切的阴谋都是谢霜倾臆想出来的,可事实到底如何?林熙和秦阙都不能妄断,只能在餐桌上打个圆场,揭过这个话题。
回到烟雨楼,刚一落座,汤旭就前来向他汇报今日贺家与杨家的都做了些什么。
但总归来说都是些日常琐事,并不重要,林熙只吩咐他继续盯着,旁的便不再多问什么了。
等他退下,林熙又将雁白喊到身前,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好好查查这个‘彭禾’,越详尽越好。”
“是。”
雁白也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烛火幽微,可气氛却不暧昧。
“我们明日做些什么?”秦阙摘下面具,柔声问道。
林珩景窃笑一声,说:“明天睡觉……但今晚我们去一趟谢府,看看能不能听到些墙角。”
“好。”秦阙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起身去衣橱拿了两件夜行衣,放到桌子上,“就我们两个?谢府守卫森严,没有内应的话,有点难进。”
这个问题林珩景早就想到了,说:“刚到这里,我就让汤旭通知了谢府里的内应,也定好了暗号,我们只需随意挑一天的酉时初到那即可。”
“还是你细心。”秦阙毫不吝啬对林熙的夸赞,因为在他眼中,林熙就是如此完美。
他看着窗外火红的云彩,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眼神流转间,他看向林珩景的方向,发现他正在发呆,眼神空洞,双手食指不自觉地转着圈,过了许久才感受到身后的那道目光。
“怎么了?”他扭头问秦阙,眉峰微蹙。
“没怎么,只是在想这天色怎么还不暗下去。”
林珩景走到他面前,然后坐到他的腿上,盯着他的眼睛,就像老虎盯着自己的猎物,手指在他的心口画着圈,恶狠狠地说道:“你心不实,重说。”
秦阙被这样的林熙迷了神,眼睛只顾看着他的红唇,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想亲。
他顺从地开口:“在想你,想亲你。”
“只是想亲我吗?”林珩景俯下身,与他额头相抵,极尽亲昵。
“只是想亲你。”
话刚说完,他仰头对上那片诱惑的唇瓣,细细品味,掠过他每一寸齿缝,林珩景顺从地张开,无声地容纳他的每一次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