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觉得自己玩大了,后悔懊恼不已。
她牙齿都有些打颤,说话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别过来!”
贾雨村眼神嘲弄。
她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他要动真格的了。她想抽自己,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践踏什么不好,非要践踏他的男性尊严,她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池月闭上眼,心一横,手脚并用爬起来紧紧圈住他劲腰,像一株藤蔓将他缠绕,做出一副求之不得,话语绵缠,“愿意被哥哥弄死。”
这句话,让他表情凝滞,身体僵硬。
他身体的诡异没瞒住池月,竟让她心花怒放,越发缠绕,撒娇卖痴。
说完她还故作娇媚,连蹭带摸。
这便宜她早想占了。
她的主动让他起火,胸腔升腾起肆虐的作恶欲。
真想将她撕碎。
贾雨村脸色阴晴不定,忍了忍,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滚!”
池月抱的更紧了,故作天真,“来回滚还是翻空滚?不如我给大人表演个连续滚。”说完松开他,在床上滴溜溜滚了几圈。
贾雨村像看脑残一样,兴致寥寥,冷着脸拂袖而去。
池月冲门口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索性又打了几个滚。
她早发现了,分别三年,这狗官可能真有了隐疾,每次都干打雷不下雨,只会耍嘴皮子。
她每次反其道故意迎合,他避她如蛇蝎,生怕她弄脏他一样。
一阵偏快的足音响起,碧蝉拐了个弯,差点迎头撞到贾雨村,幸好她及时刹住脚,忙福了福,“见过老爷!”
贾雨村正一腔邪火无处发泄,立住脚步冷声训斥碧蝉,“作死,慌张什么!”
碧蝉抖了抖,弱弱道,“东府秦大奶奶没了……”
她欲哭无泪,夫人让密切关注两府动静,事无巨细每天都要汇报,小秦大奶奶昨儿夜里亡了是大事,她忙过来,不期碰见这尊神。
池月在房里听见了,一个咕噜起身,惊诧不已,这剧情都走到十二回了?
她忙起身出门,见贾雨村转过廊角,忙喊住他,“京城可还守得住?”
这话问的古怪又大逆不道,放其他人听来,大概会吓得瞠目结舌,魂飞魄散。贾雨村只是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半天道,“辽东有袁崇焕,关宁有卢象升,陕西有洪承畴,河南有孙传庭,河北有孙承宗。放心罢,还能撑几年。”
他的回答直击重点,瞬间缓解了她的焦虑不安。
贾雨村见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并未再说什么,抬脚就要走。
池月忙拉住他衣袖,讨好一笑,“再问一句再问一句!那个,王子腾王大人升任的这个九省统制,为什么要统制九省啊?这是根据军情临时封的官罢?”
贾雨村低头看她牵着他衣袖的双手,半天道,“九个省需要一个官员统制,你说为什么。”像是怕她不理解战情,难得解释了下,“如今战局糜烂,各自为战。贼至方调兵,贼多才增兵,兵集方索饷,饷匮则兵为贼。各地督抚乃封疆大吏,邻省告急,应援则力有不逮,拒援则情理难容。诸般弊政,贻误军机非止三五次,致令烽烟此起彼伏,难绝根株。王大人此次奉旨巡边,意在督战。”
池月一直以为这“九省统制”是杂糅宋明官职的虚构,如同“京营节度使”糅合唐明、“大司马”糅合历代与明朝。
北宋战时设“都统制”总辖诸将,与明末卢象升所任“七省总||理”异曲同工。
原文王子腾“九省统制,奉旨查边”,查的九省,自然对应九边。可九边……她忍不住摸了摸脖颈,打了个寒噤。
现在听他说,王子腾不是统领诸将奔赴战场,原来只是去督战,她深感困惑。
秦可卿死,十二生肖送葬,应天府变成了江宁府,明显就是改朝换代。
林黛玉进贾府时候,王子腾升任九省统制,过了一年多,秦可卿死。如果王子腾是统制九省兵力作战,打了一年,不幸败北,大一统王朝灭亡,这才对得上应天府变江宁府。但贾雨村又说只是督战,那江宁府怎么解释呢?
贾雨村见她松开自己衣袖,一丝浮躁涌上心头,瞧她神情,似乎陷入了纠结中。
他本想派个人告诉她,后日去东府打祭,因着昨日今日事,他亲自启唇对她道,“后日去东府,你和我一起去。”
听他说话,池月啊了声,反应了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以前去各府应酬,总是各去各的,甚至专门错开,今日他开口邀请,让她一起去,她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为了防止她推脱,贾雨村开口道,“如今贾府嫡系亡故,作为旁支,你应该与我一起去吊唁,避免旁人揣测。”
池月哦了声,似是赞同了他的说辞。
贾雨村不待她回答,振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