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帝笑道:“十六,你说你皇兄好不好笑,一个美男子的榜首也拿过来炫耀,只怕给你投票的女郎全是被你那张脸迷惑了,他们要是多和你接触接触,只怕早就改票了。”
魏文帝说着说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你那张脸如此俊美,还不多亏了朕和孝庄皇后......”
魏文帝忽然没有了声响,他未说出的话湮没在喉咙中。
“十六,你皇兄,棋品太差,朕懒得同他下了,你同他下。”
李姈试探性说道:“父皇,我不会下棋,要不让别人和皇兄下吧!”
魏文帝借机嘲讽李承乾:“你瞅瞅你,连你皇妹了解你以后,都不愿意和你亲近,还京城最受欢迎的儿郎,不会是你自封的吧?”
李承乾毫无温度的视线落在李姈身上,吓得她立马反驳:“父皇,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愿意和皇兄亲近的,只是我真的不会下棋,如何皇兄想和我下棋,我们两个可以下五子棋。”
“五子棋?”魏文帝在嘴里面咀嚼着这几个字:“这是什么棋,朕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魏文帝好奇,李姈便在棋盘上掩饰棋五子棋的规则,少女声音清晰而有思路,不知不觉就让人沉浸。
李承乾听完,评价道:“雕虫小技。”
魏文帝问道:“十六是从哪里学来得五子棋,朕看着倒是比围棋有趣许多。”
李姈解释道:“是我在民间的一个朋友交给我的。”
魏文帝点点头,他看向李承乾:“陪你皇妹下几把,看看你会不会这雕虫小技?”
李承乾身影淡淡:“没兴趣。”
魏文帝:“赢了的人可以从朕这里讨得一件宝物。”
正缺银子的李承乾活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也不是那么没兴趣。”
他听着这五子棋比围棋简单很多,李承乾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李姈那个小废物。
李姈严阵以待,认真地盯着棋盘,反观对面的李承乾则态度淡然,五局三胜。
前两局李承乾都输了,从第三局开始,李承乾彻底翻盘,连赢李姈三局。
瞧着少女郁闷的样子,李承乾心情也好上几分。
窗间过马,第二日凌晨,龙船稳稳地停靠在三岔河口。
春花温柔地叫醒李姈:“公主靠岸了。”
李姈好奇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穿好衣裙,像是只小蜜蜂一样,飞去甲板上,想要看看外面的场景。
她沿着楼梯往下跑来的时候,一队人,有穿官服来的,也有不穿官服的,低着头,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走。
见到李姈,他们纷纷行礼。
“微臣/草民拜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姈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平身。”
小公主立在甲板上,好奇地向外张望。
河岸码头整齐规整地铺满了急运而来的青龙山石,一望无际的杨柳伫立在岸边,每棵树根处都缠绕着三色祈福带,红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分外夺目。
沿岸是此起彼伏的笑声,有货郎的吆喝声,也有儿童追逐打闹,行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李姈好看的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岸边的景象,舍不得错过一丝一毫。
“这就是魏朝时期的海津吗?”少女小声嘀咕着:“真是繁华迷人眼。”
觐见厅,魏文帝高高在上,坐在御座上,李承乾立在他右手边的位置。
海津巡抚呈上来一蓝靛绢面装裱的《万民安康册》,魏文帝打开《万民安康册》,目光率先被粮价吸引了。
“今岁米价每石银四钱”
他声音和煦:“海津今年是大丰收吗?粮价比京城都要便宜上几钱。”
海津巡抚武清宝,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海津今日粮食收成尚可,因其是水陆咽喉,来往商船众多,粮价才得以便宜。”
武清宝说话时,藏在袖口里面的手轻微颤抖,很细小的动作,如果不自信观察,根本看不到。
魏文帝道:“朕记得你是天宝年间的进士,让你当海津巡抚也是为了历练你,海津在你的管辖下发展得很好,比京都许多官员要强上许多。”
武清宝眼中渐渐充盈上泪水:“微臣没有想到陛下才记得微臣,那日微臣也只是在大殿外,遥遥地看了陛下一眼。”
魏文帝继续翻看着《万民安康册》:“你是实干之才,只是骈文写得太烂,这《万民安康册》弄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