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挑起一缕她的头发轻嗅:“你该问你父亲愿不愿意让你嫁给我。”
李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夭寿啦,夭寿啦,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么油腻的一幕,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楚玉隐笑得更加羞涩:“只要你愿意娶我,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嫁给你。”
“堂姐。”李姈实在忍不住,小声提醒:“皇兄好像没有十分肯定地说要娶你。”
话音刚落,李承乾凉凉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
“你身边的人好像都不祝福我们。”男人阴阳怪气道。
楚玉隐怨恨地瞪了李姈一眼:“这是我的事情,和别人都没有关系。”
李姈心口像堵了团棉花,闷闷的,她多想把楚玉隐从李承乾怀里拽出来,让她看清楚这暴君的真面目。
店小二进来送饭,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这顿饭,李姈吃得味同嚼蜡,她只是盲目地往嘴巴里面塞一些东西,也不敢抬头,生怕再看见什么更辣眼睛的画面。
她琢磨不透李承乾的心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和楚玉隐在一起。
李承乾眼角地余光,见她盯着面前的动物八珍,小口小口地吃,连眼睛都不敢抬,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用完膳,楚玉隐先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李承乾,语气里满是不舍:“真不想回去,可是若是我再不回去,父亲该起疑了。大皇子,你快娶我吧,这样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一直喜欢了很多年。”
这些腻得能挤出蜜的话,让李姈生理不适。
黑奎奉命将楚玉隐送回去,雅间再次剩下李姈和李承乾。
李姈连忙扯出个僵硬的笑:“皇兄,要是没别的事,我也该回宫了。”
她想追上去问一问楚玉隐。
李承乾抬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将厚厚的一摞册子推到李姈面前:“皇妹,这是为了救你所产生的花销。”
李姈指尖刚碰到册子就觉得沉得慌,若有千金重,她颤颤巍巍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皇兄,这不合理啊!军队损耗怎么也算在我头上?朝廷不给你们拨款吗?”
“因为你耽误了孤的行程。”李承乾说得理直气壮:“这笔账自然该算在你身上。”
李姈心里清楚,真要跟他对账,他肯定早编好了一堆理由。罢了,花钱免灾吧,说不定这样就能两不相欠了。
李姈点点头,叹气道:“行......皇兄这钱我得晚些给你,我手头没这么多。”
“一个月。”李承乾吐出两个字,语气没得商量。
李姈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耷拉着肩膀:“我尽力。”
“对了皇兄,既然我要给你这么多钱,那今天送你的三件礼物,我还是带回宫吧。”
男人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格外讽刺:“这不是你的谢礼吗?怎么谢礼还要收回去,李姈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李承乾的意思是东西她要给,钱也要给,书也得偷吗?
这男人太过分,既要又要还要。
“我的东西,我肯定是原因给皇兄的,只是这礼物是母妃的,皇兄也要吗?”
李承乾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语气危险:“你好像很清楚怎么激怒我。”
李姈软下声音,立马装乖:“我没有想要激怒皇兄,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少女圆圆的杏眼里面写满了无辜。
李承乾喉间发出一声嘲讽的笑:“既然是楚贵妃的东西,我自然不可能还给她。”
李姈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写满了对李承乾的控诉:“皇兄你......”
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暴君怎么这个样子,还贪她们的东西,他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吗?他不是说自己不缺钱吗?
李承乾目光冰冷:“回去记得替孤谢谢楚贵妃的谢礼,顺便帮我转告她一句,以后行事一定要处处小心,别被孤抓到把柄。”
李姈对李承乾的厚颜无耻有了新的认知,可眼前之人偏偏又对她有救命之恩。
“我知道了。”她含糊其辞道。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李姈起身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她又不甘心地回头:“皇兄,的确钱财是身外之物,没有了还可以再赚回来,但是人的感情不是。”
“堂姐是真心喜欢你的。”李姈咬着唇:“皇兄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堂姐,可以和她断绝来往吗?”
李姈甚至都没有问李承乾的目的,反正是不好的目的,只要他们两个能分手就好了。
李承乾眼中的笑意结冰:“怎么还想要插手孤的婚姻大事?”
李姈声音时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想插手皇兄的婚姻大事,我只是想要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
李承乾的声音时前所未有的冷酷:“你想要守护的人?”
他讽刺道:“李姈,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守护他们,不然说出去做不到,岂不是贻笑大方。”
“真心又如何,喜欢又如何,孤从不在意。”李承乾语气更冷:“你确定你堂姐愿意跟我断?不过年少时玩乐的话,她竟然一直放在心中,孤朝她招招手,她就迫不及待贴上来,愚蠢至极。”
“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或许可以答应你同楚玉隐断个干净,只是你确定她能接受?”
这番话把楚玉隐贬得一文不值,李姈听得又气又急,整个人的脸都气红了。
她暗自在心中骂道:“玩弄感情的恶魔。”
以后不用别人提醒,她也会绕着李承乾走,走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