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姈略带几分别扭,黑白分明的眸子写满认真:“谢公子下辈子还请当一个好人。”
李承乾长臂搭在她椅背,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质扶手,李姈歪头看向男人英俊的侧脸,眼神祈求,似乎是想要从他这里获得认同。
“是吧,皇兄?”
李承乾一怔,缓缓地笑出声:“谢宝庆,朝廷招安过你多少次,你都不应。这一次,朝廷不会再招安了。”
话毕,杀意尽显,不少土匪已紧紧攥住了趁手的兵器,若和谈不成,便是拼了命,也得把这两位天潢贵胄留在这里。
谢宝庆端起酒碗抿了口酒,慢悠悠道:“大皇子,你不想招安我们究竟是因为朝廷不允许,还是因为十六公主?”
“若大皇子招安我们,我儿和十六公主之间的荒唐事,并不会有人提起。”
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转,这两人瞧着有些别扭,又有些说不出的和谐。、世人皆传,李承乾与楚贵妃势同水火,他怎么瞧着不是这么一回事情,对于这位楚贵妃生的皇妹,他大有冲冠一怒的迹象。
李承乾嗤笑一声:“她也配让孤改变主意。”
李姈闻言,心中有些许不舒服,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躲避谢宝珠的视线。
“谢大当家......”李承乾似笑非笑:“下辈子,也做个好人。”
说着攥住李姈手腕将她提起,一把长刀倏然横亘面前,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惧意:“谢当家真以为我是单枪匹马过来和谈的吗?”
谢宝庆自然也不相信李承乾会单枪匹马过来和谈,他端着酒碗走过去,呵斥道:“老五收刀,咱们如今全指着大皇子救命,岂可无礼。”
他转向李承乾,语气沉重:“大皇子,我谢家世代盘踞铜拔山,囤积了不少好物,若是大皇子愿意高抬贵手救我们一命,我等愿尽数献上。”
李承乾漠然:“这点东西孤还看不上。”
谢宝庆脸色一僵:“我知殿下瞧不上,但殿下......需要我。”
李承乾扫了一眼眼神过去,这谢宝庆哪里有自信说这种话。
谢宝庆自顾自说道:“十六公主说自己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历劫,说未来我会是殿下麾下猛将,随您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我原先是不信的,但她还精准预测我儿心疾,这件事情在我们山寨都讳莫如深,不知道十六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大皇子,十六公主让你杀我,恐怕别有用心。”
李姈手腕一痛,她抬头望去,对上李承乾审视的目光,她急辩道:“我胡诌的皇兄,被绑时听了些闲话。”
李承乾锐利的视线打量李姈,从铁矿,再到铜拔山,她身上的确藏着秘密,这秘密会成为楚贵妃打败他的关键吗?
谢宝庆猛然跪地,扬声恳求道:“大皇子,不知道这能否换我铜拔山,上下五千六百四十一条人命。”
李承乾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姈那张写满心虚与无辜的脸上,久久未动。
土匪们齐刷刷地跪下去:“从今往后,我等性命便是殿下所赐,唯殿下马首是瞻。”
谢宝庆是个人精,以李承乾的胸襟谋略,将来登基的未必是那养在深宫的小太子,或许跟着李承乾,他们谢家会别有一番造化,真如李姈所说他成为名垂青史的大将军,他们谢家彻底洗白成为名门望族,比世世代代窝在铜拔山占山为王要好上许多。
出了铜拔山,李姈好奇地张望李承乾带过来的人马,一张大手毫不留情地按住她动来动去的脑袋:“看什么呢?”
李姈老实地说道:“皇兄,你带来的人呢?”
李承乾笑道:“区区一个匪窝,还不值得我带人过来。”
李姈闻言,一阵后怕。
李承乾是疯子!!!
疯子救了她!!!!
剿匪大获全胜,李承乾率三军回京那日,特意带李姈去了处农庄。
还没走近,农庄里阵阵痛呼声已传入李姈的耳朵:“我们错了,放过我们,饶我们一命。”
“谢宝庆你背信弃义,不得好死。”
李姈心头一抖,还是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