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宝珠你要记住,我恨你。”
薄纱滑落,肌肤细腻。
谢宝珠眼中的流光一闪而过,几乎是本能地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柔进骨血之中。
美人如画,被一把按在书案上,冰冷的寒意,透过陈年古木,一点点传递到李姈的身体中。
她安慰自己,她好歹是穿越过来的,别把这点事情放在心中,不值得为了这么点事情要死要活。
书房的门还敞着,这对于寻常良家女子已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可李姈毫不在意,她伸手环住谢宝珠的脖颈,声音带着极大的恨意:“谢宝珠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你活不过二十岁。”
少女眼中没有屈辱,反而燃起了那股不服输的火苗,这恰恰是谢宝珠最痴迷的模样。
他爱她身上那股勃勃的生机,那股向上生长、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生命力。
这些,都是他早已失去的东西。
“嫁不出去又如何,以后我就豢养男宠,养一院子的男宠,若干年后,我根本就不会记得你是谁。”
男人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落下,他想要堵住李姈的嘴巴,把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全都堵到李姈的喉咙中。
李姈头顶的天空渐渐变得模糊,就在意识快要沉沦的瞬间,她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
模糊的视野边缘,她看到了李承乾。
豆大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李姈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朝廷的军队已经打赢了?
可若是打赢了,为何他身边只跟着黑奎一人?
李承乾姿态慵懒地站在不远处,一点都不像闯入敌营的将领,反倒像在自家花园里闲庭信步,他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李姈猛地推了谢宝珠一把,哭喊道:“皇兄。”
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变了调。
“皇兄,救救我!!”
李承乾闻声,倏然转头望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待看清书房的情形,男人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
她衣不蔽体地看向他,那张与他血脉相连的脸,泪水纵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少女的颈间,臂上全是刺目的红痕。
李承乾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黑奎好奇地望去,手中的佩剑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十六公主那个小祸害怎么到了这里。
“锵——”
长剑出鞘而起,携裹着雷霆之威,破空而来,直刺谢宝珠的后心,势如破竹,不死不休。
谢宝珠的护卫反应极快,抽刀便护在主子身前,寒光乍起间,双方已缠斗在一起,刀锋相击,血珠掉落在青砖上,混杂着忍痛的闷哼声。
李姈呆呆地从书案上坐起身,身上的薄衫凌乱不堪,泪水早糊了一整脸:“皇兄......皇兄......”
那种见到亲人的委屈,所有强撑的坚硬碎裂,只剩下汹涌而来的委屈,好像是能给她撑腰的人终于来了。
谢宝庆闻讯匆匆赶来,刚踏入书房便见谢宝珠腰间插着一柄长剑,鲜血流了一地。
他脸色骤变,急忙喝止:“这是做什么?”
“大皇子,你们不是来招安的吗?怎的和我儿子打起来了?”
李姈还在一旁哭,起初是撕心裂肺的号啕,后来哭不出泪水来了,就开始抽噎,李姈一边哭,还不忘记寻找李承乾的身影,她看着他,才哭得安心。
李承乾挑眉,立在不远处冷眼瞧着她,这小兔子这么能哭。
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如核桃,白皙的脸蛋皱在一起,可怜巴巴的样子,丑死了。
谢宝庆赔着笑:“大皇子,这是怎么了,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小两口正恩爱呢,难不成碍着您的眼了”
李姈闻言,瞬间紧张起来,她和李承乾有仇,李承乾离京之前,她还坑了他一把,要是李承乾不管她,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念头刚起,眼泪啪嗒啪嗒地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