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来了几分趣味:“你能杀死博鲁,博鲁可比你聪明。”
“我有了大魏的兵器便能杀死博鲁。”阿尔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要是博鲁当上可汗,他是不会和你们贸易的,他厌恶大魏人,你也会失去很大一笔银子。”阿尔普满怀期待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沉默不语,走私兵器风险极大,若无重利,他绝不会铤而走险。
安静了瞬息,阿尔普道:“只要你肯弄兵器给我,我愿用突厥战马交换!”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李承乾的心坎,突厥的战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他的兖州将士能拥有突厥的战马,势必以一敌十。
他眉梢一挑,语气不容置疑:“一箱武器,两匹战马,千两白银。”
阿尔普惊得瞪大眼睛:“你这是火火燃烧。”
李承乾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不然没得商量。”
阿尔普脸色铁青,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我要五十箱兵器。”
“成交。”
“另外。”李承乾站起来身,笑道:“教你一句成语,孤这不是火火燃烧,孤这叫趁火打劫。”
阿尔普钦佩地竖起大拇指:“大魏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他□□两声:“大魏的女人也别有风味。”
“等将来我当上可汗,咱们可以交易一下女人,”
阿尔普一行离去,书房重归寂静。
李承乾坐在千年红木椅上,看着兄友弟恭四个字,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黑奎哀愁地叹气:“殿下你怎么就答应了,这五十箱兵器咱们去哪里弄?”
铁矿与兵械铸造,向来由皇帝心腹牢牢把控,别说一箱兵器,就是一点铁屑,皇帝也绝不会让殿下沾手。
“五十箱兵器?殿下是不是打算给阿尔普假的?”黑奎阴谋论道。
李承乾瞥了黑奎一眼:“在你心中,你们殿下就是那样一个人吗?”
“博鲁上位后对我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给阿尔普兵器,亦是助我们一臂之力。”
李承乾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一摞请柬中拨弄,片刻从中挑出来一个:“回贴给冯大人,三日后绮春阁的新酒宴,孤会准时赴约。”
右仆射冯奉世,年过六十,乃是当世大儒,亦是冯氏一族如今的掌舵人。
三日后。
甜腻的异香充斥在雅间,乐妓们拨弄琴弦,指尖流泻靡靡之音,缓歌缦舞,惬意非凡。
一眼望去,雅间内全是京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是平民百姓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此刻,他们齐聚在雅间,宽袍缓带,脸上笼罩着迷离堕落的之气,像是褪去人皮的牲畜。
侍者卑微地跪伏在地充当几案,背上放着香炉,五石散被暗火炙烤,袅袅青烟,钻进权贵们翕张的鼻翼。
五石散是如今京城最为盛行之物,上至皇亲贵胄,下至文人墨客,皆趋之若鹜。
主位上,右仆射冯奉世半倚软枕,往日朝堂上端庄持重的老臣,此刻坦胸漏乳,花白的头发凌乱,半分大儒的风范都没有。
中书令章邯居于冯奉世左侧,他脸上堆满谄笑,动作熟练地用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挑起一撮五石散:“冯大人,请。”
冯奉世浑浊的眼珠黏在五石散上,他微微颔首,用力一吸,眼白上翻,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啊......”
冯奉世枯朽的身体颤抖起来,一股热气自丹田游走四肢,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松弛苍老的皮肤下,泛起点点潮红,那双曾与人谈经论道的睿智双眸只余下迷乱。
侍从慌忙递上盛满冰镇酒液的琉璃盏,小口小口地喂到冯奉世口中,冯奉世觉得不过瘾,一把从侍从手中将酒抢过来,猛地灌下去,冰冷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滑过他苍老的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
“痛快,痛快,太痛快了。”尚书令司马炎嘶吼着,奋力扯开本就松垮的衣袍,他急促地喘息,眼神愈发涣散,汗珠一滴滴地落在他肥腻的胸膛。
司马炎挥舞着手臂,犹如看到了万民匍匐的盛景,高呼痛快。
角落里,一个面容稚嫩却眼窝深陷的勋贵子弟,蜷缩着身体,对着空气痴痴傻笑......
李承乾冷眼旁观着这令人作呕的群魔乱舞,在老迈昏聩的魏文帝治下,大魏王朝迟早要走向灭亡。
一堆蛀虫,毒虫。
他嫌恶的目光掠过场中,只见那冯奉世又开始闹新笑话。
冯奉世赤着双足,踉跄地在雅间踱步,头颅高扬,对着虚空念念有词。
好一个别开生面的新酒宴。
冯奉世端着盛满白色粉末的玉碟,脚步虚浮地晃到李承乾面前,双眼满是迷狂:“大皇子,兖州苦寒,怕是没尝过这等好物吧,来,试试......再配以新酒,简直快活赛神仙。”
话音未落,李承乾眸中寒光一闪,抬手。
只听“啪嚓”一声,玉碟被狠狠掀翻在地,里面的五石散撒了一地,瞬息间,七八个人围上来,跪在地上,双眼放光,一点点地舔舐着地上的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