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还是起晚了,原定在早上八点出发,两个人磨磨蹭蹭、黏黏糊糊到九点多才从酒店里出来。
孟海灵的记忆里,从家到桐山寺并不算远,只有几站公交车上距离。从前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喜欢坐着公交车在城市里漫游。
她拉着徐羽泽又挤上公交车。公交车远没有地铁来得方便,地铁上大多都是通勤的年轻人,公交上却是外地来的游客和闲逛的叔叔阿姨居多。看到穿得格外多的一男一女拉着手上车,只是多看几眼,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孟海灵说距离不远,徐羽泽一看公交车上的站台标识,桐山寺刚好是终点站。
徐羽泽口袋里翻出手机和有线耳机,连接好后,打开音乐,将有线耳机的另一边递给孟海灵。
孟海灵入耳即是热烈的摇滚乐,车上人多,带着耳机也不好直接沟通。孟海灵发微信给他。
孟海灵:【能不能换一首舒缓些的音乐,我想睡觉[困][困]】
徐羽泽收到消息,耳机里的音乐变成安静的纯音乐,如同静静流淌的小溪,孟海灵困得打哈欠,还不忘发微信讨伐。
孟海灵:【都怪你,昨晚那么晚才睡觉】
徐羽泽为自己鸣不平:【是谁一直纠缠我不睡觉】【怎么还贼喊捉贼】
毕竟要一直坐到最后一站才下车,孟海灵提醒他:【到站记得叫我,我太困了,先睡了】
发这条消息的间隙,孟海灵差点一边打字一边努力睁着惺忪睡眼。发完后直接收起手机,靠着徐羽泽的肩膀睡过去。
公交车前前后后行驶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打目的地,最后司机师傅下车前看到角落里还有一对沉睡的年轻人,走过去把他们叫醒。
耳机里的钢琴乐曲还在演奏者,他们两个就这样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睡了一路。孟海灵感慨还好出门前什么口罩、帽子都没忘,要是被认出来,那也太尴尬了。
公交车站在桐山脚下,还要爬一段山路才到寺庙。山脚正好是市场,时间也已接近中午,孟海灵揉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说:“我们先吃饭再爬?午饭后寺庙里人少。”
孟海灵买了几块米糕、点心,两人分食。
徐羽泽这个外地人,全程听着孟海灵的指引。孟海灵解释说自己上学的时候迷信,每月都来求学业,后来才听说这里求姻缘最灵。
山路比想象中陡峭。孟海灵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揉膝盖。徐羽泽始终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不用……”
孟海灵没有趴上去,只是默许了徐羽泽搀扶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无声蹭着她的。
寺庙门口种着几颗梧桐树,系着红绳。孟海灵对这寺庙的格局门清,引他到正殿门口,嘱咐他进殿可以领三支免费的清香,举香齐眉,默念自己的愿望即可。
正殿的香炉青烟袅袅。徐羽泽买了三支香递给她,两人并肩跪在蒲团上,僧人的诵经声正从偏殿传来。孟海灵偷眼看他低垂的侧脸。
“求了什么?”走出大殿时徐羽泽问她。
“说出来就不灵了。”
孟海灵望着远处的山峦,突然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话:去寺庙不要贪心,一次只能许一个愿。可她刚才偷偷许了两个,一个是事业,另一个关于此刻站在她身旁的人。
天王殿西侧有一处,可以悬挂许愿带,徐羽泽拉着孟海灵前往,两人各执一许愿带,写好姓名,选好各自的吉位系上去。徐羽泽不死心直接在上面系了个死结,顺带着帮孟海灵也加固。
在下山的缆车上,孟海灵望着逐渐远去的寺庙轮廓,有些惋惜,“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等下次一起来还愿。”徐羽泽的侧脸映在玻璃上,与远处的山影重叠。
她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你就这么确定愿望会实现啊。”
徐羽泽没有回头,但手指慢慢翻转,与她十指相扣,“当然。”
刚好在山脚下遇见卖香烛的老妇人,孟海灵买了两串菩提手串,分给徐羽泽一串:“保平安。”
徐羽泽低头让她帮忙系上,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无声撩拨着。
路灯亮起,她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这次能重新开始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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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桐山寺回来当晚,孟海灵收到温情发来的消息:【你和徐羽泽一起去寺庙被拍了!!】
图片是路人视角的偷拍,孟海灵再山脚下买菩提手串,帮他系好,然后牵手离开。
两个人帽子口罩一套齐全,还是被人认出发到网上,配文:【好眼熟啊,是孟海灵和徐羽泽吗?】
一经发出很快发酵,上了热搜。
孟海灵一进微博就看到她和徐羽泽的名字后面挂着一个“爆”字。
她向温情解释图片的确是他们两个人,但要不要公开承认恋情,她不能一个人确定,发消息给徐羽泽,他现在在剧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她的消息。
孟海灵:【热搜上的事,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