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他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这次仍然是徐羽泽主动说的话。

孟海灵坐在旁边，一块萝卜已经放到嘴里对方还没出声，看来还没认出来她。

但下一秒，“好久不见，孟老师。”

徐羽泽微微转过身来直视着她。

孟海灵咬下一块萝卜，“没有很久。”

徐羽泽嘴角噙着笑：“是没有很久，一会吃完打算回去？”

孟海灵嘴里还嚼着萝卜，只能点头回应他，用下巴压住围巾，露出自己的脸。

徐羽泽想伸手帮她，犹豫了下，又将手收回，“我今天早上在云吞店听老板说晚上会放烟花，你会去看吗？”

孟海灵接着点头，只是这次围巾又弹上来，遮住下半张脸，她没再管。

看着她面前的关东煮，他的晚饭已经吃完，徐羽泽起身告辞。

孟海灵并没有把徐羽泽说的放烟花这件事放在心上，早早回到民宿开始整理这一天买的东西，明天就是这场旅程的最后期限。

当她将包里的手工饰品们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烟花升空发出的“嘭——”一声响。

紧接着又是几声。

孟海灵凑到窗户，看到沙滩上站着男男女女围观的人们，天上是升空的烟火。

透过窗户看不真切，所以她披上外套，出了门。

夜晚气温下降，孟海灵有些后悔忘了在口袋里放暖宝宝。

还好晚上人不算多，她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也能看清烟花。

手机屏幕上是徐羽泽发来的消息。

徐羽泽：【你来了吗？看到了吗？】

孟海灵：【我在看呢】

徐羽泽看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人群里，他左右张望，在一众陌生人里寻找她。

徐羽泽：【你在礁石这里吗？我找不到】

孟海灵：【我在后面】

孟海灵看见人群里有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向她走过来，背对着人群，他的外套敞开着，走路间，衣摆随风向后。也许是天太黑，她只能看到一个剪影。

但她知道那是徐羽泽。

在他的背后一朵黄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变成星星的形状。

孟海灵高举自己的胳膊，朝他挥挥手。

对吼一段路他是跑过来的。

孟海灵看到他依旧穿着冲锋衣，衣服敞开着，带着帽子和口罩。

“你来啦。”只有他笑得弯弯的眼睛露了出来。

“嗯，”孟海灵伸手指向他随风舞动的衣摆，“你不冷吗？”

徐羽泽摇摇头，“还好，我抗冻。”

只休息了一会的烟花表演继续，来往的人驻足观看，看着光的花束绽放在天空中。

孟海灵仰着脸，烟花坠落进她的瞳仁，海风的咸涩味夹杂着烟火气略过她。

表演越进行到最后，烟花越为壮观。金色颜料游走在漆黑的画布，倾泻而下，照亮了一整片海。也照亮了他们的面容。

就在烟花绽放，发出“嘭——”的一声的瞬间，孟海灵听到徐羽泽问：“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问这种问题，孟海灵转头去看他，他的眼里倒映着升空的烟花，显得格外真诚。

孟海灵也选择真诚回应，“没有。”

就在她以为徐羽泽正常情况下要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或者“做我女朋友吧”的时候，他说的反而是“你觉得这次的花怎么样？”

孟海灵看看烟花，再看看身边的人，最后试探问出：“这是……你准备的？”

对方歪了一下头：“不算，我让他们准备的。”

孟海灵心里打起退堂鼓，这种时候她应该逃之夭夭才对。他上次表白就送花，自己也收了。一会他要是再表白呢，烟花也看了，人也拒绝了？那两个人以后没法在一个圈里混了，一见面她就尴尬地脚趾扣地。

徐羽泽什么都没再说，烟花结束后只是叮嘱她记得关窗户，晚上会下雨。

秋天的雨与任何季节都不同，尤其在北方，它不一定会下得有多么大，但一定一场比一场冷，直到有一天变成雨夹雪，然后把接力棒交给冬天。这是孟海灵在北方生活几年总结出的经验。

原本上午的计划因为天气原因全部泡汤，孟海灵只能待在民宿里，所有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为期三天的短途旅行提前画上句号。

她又想到徐羽泽，昨晚差点同他闹了个乌龙，可他是这三天中唯一同她同行过一段的，短暂当过几个小时的“搭子”，虽然没开始就结束了。最后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