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蝰蛇疯狂扭动着被反绑的身体,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在寂静的密林中炸开,“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老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承野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蝰蛇踹翻在地。冰冷的枪口抵住蝰蛇的眉心,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动我的货,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蝰蛇被踹得胸口发闷,额头枪口传来阵阵寒意,心底的嚣张瞬间被慌乱冲淡,却仍强撑着镇定,试图用利益拉拢:“周承野,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私仇!这货我没从你手里抢,你的钱一分都没少拿,你现在把货夺回来,里外通吃,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承野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满是鄙夷:“你们这些玩毒的,心是真脏。我周承野在道上混这么久,做生意就讲究一个‘信’字。你从我的客户手里抢东西,就是打我的脸,连道上的规矩都不懂,你也配跟我谈便宜?”
蝰蛇对上他那双淡漠的眼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的退堂鼓越敲越响,可多年来的嚣张,让他咽不下这口气,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语气里甚至掺了几分莫名的委屈:“是你做生意不讲情面!我跟你买了三次货,你们要么拒绝,要么连见一面都不肯!大不了,我把抢货的钱补给你……再额外加一倍,行不行?”
岩吞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上前两步,抬手就给了蝰蛇两个响亮的耳光,力道大得让蝰蛇嘴角瞬间溢出血丝。“你他妈的第一天出来混?”岩吞眼神凶狠,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就纳了闷,你这种蠢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周承野看着眼前这人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心底竟生出几分啼笑皆非:他万万没想到,截了自己货、让他兴师动众围剿的,竟是这样一个草包,简直是阴沟里翻船。他的目光冷冷扫过蝰蛇肿起的脸,无意间瞥见他藏在领口里的金属吊坠,眼神骤然一沉,上前一把揪住吊坠,狠狠扯了出来。
那枚冰凉的金属吊坠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盘踞吐信的蟒蛇,蛇身中间,紧紧缠绕着两个字母“BP”。这个标志,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周承野的心底,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死死盯着眼前形容狼狈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戾气:“你和血蟒,是什么关系?”
蝰蛇见他眼神突变,以为自己抓住了免死金牌,瞬间来了精神,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语气嚣张又狂妄:“那是我老爹!我家每个月的出货量,抵得上旁人一年的总和!周承野,识相的就放了我,跟我合作,我保管你以后财源广进,比现在混得好十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周承野眼眼神一暗,脸色是他读不懂的复杂。随即,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密林中响起,蝰蛇的左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鲜血瞬间顺着大腿涌出,浸透了裤管,滴落在地上的腐叶上,很快就被泥土吞噬。
“啊!”蝰蛇凄厉的嚎叫声刺破了密林的寂静,眼神里满是怨毒,嘴里不干不净地嘶吼,“姓周的,你妈了隔壁的!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等我出去,我一定弄死你全家!”
周承野听着这些污秽不堪的脏话,眼底的戾气更甚,冷笑一声:“放心,今天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话音未落,他抬手又是一枪,子弹精准正中蝰蛇的眉心,鲜血喷溅而出,沾到了他的手背上,周承野厌恶地在树干上蹭了蹭,挥了挥手,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把他打成筛子,扔在这里,喂野兽。”
岩吞看着周承野冷厉得近乎偏执的眉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跟着周承野这么多年,虽不清楚他过往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周承野与血蟒之间,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否则,以周承野的隐忍,绝不会当场冲动杀了血蟒的儿子。这下,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毕竟,血蟒是在缅甸经营了四十多年的老牌毒枭,当年在整个东南亚都排得上号,势力庞大,连曾经的老爷子都要给他三分颜面。如今周承野当众杀了他的独子,以血蟒的狠辣,必定会倾尽全力复仇,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周承野从那具千疮百孔、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上收回视线,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渍,抬头望向密林深处。此时,雾气越来越浓,将参天古木笼罩其中,透着几分诡异的寂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万千情绪,对着身边的队员沉声命令:“搜遍这片密林,一寸都不能放过,查一查有没有接应蝰蛇的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依旧冰冷:“另外,通知雷隼,立刻查清蝰蛇近几年所有的账目、交易对象,还有他与血蟒的所有关联,一丝线索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