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的同事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发到公司的八卦群,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常泡在群里的老油条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把当事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办公室里那些暗流涌动和窃窃私语周承野丝毫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关心。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精准捕捉到了林晚星的早安问候,他唇角微弯,琢磨着怎么把她拐到家里。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思忖片刻,输入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另一边,林晚星从昨晚那男人进门之后就心潮澎湃,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是在梦里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以至于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枕边的手机,给置顶的联系人发送早安问候。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才闲闲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回复。这一看,她愣住了,那条早安问候的发送时间,赫然显示着 9:48。
周承野是什么人?是那种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英范儿的事业型男人。作息肯定规律得像时钟,说不定天不亮就已经在处理工作了。
自己居然睡到快十点才发早安,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懒了?
恋爱中的女孩,总是恨不得把自己打磨成完美无瑕的模样,尤其是面对周承野这样优秀得让人有些自惭形秽的男友,林晚星更是在意得紧。她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小细节,就让他心里对自己打了折扣。
就在她懊恼得恨不得撤回那条消息的时候手机叮一声响了。
点开一看,周承野的回复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今天搬到西郊的房子住,晚上要来帮我庆祝一下吗?
搬家?
明明还住在酒店里,怎么才过了一晚,就这么迅速地安顿下来了?
她压下心头的惊讶,飞快地敲出一行字发过去:恭喜你呀,搬新家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像是早就等着她的消息似的:地址发你了,我让阿七七点去接你。
林晚星点开地址链接,看了看具体位置,西郊是清迈的富人区,那边都是别墅群,距离市中心将近四十公里。七点出发,回来都得半夜了,难不成晚上住在那里?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好一会儿,才敲下一个乖巧的 “好” 字。
她对着衣柜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最后选了件天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轻薄的白色防晒开衫,脚上踩了双白色凉鞋,显得即乖巧又清爽。收拾妥当后,她又为暖宅的礼物头疼不已。她对于此类礼节一窍不通,只能寄希望于伟大的互联网。时间紧迫她还得出门买礼品。
下午的市集里并没有多少人,老板也显得昏昏欲睡。琳琅满目的摊位看得她眼花缭乱。她翻着临时搜到的攻略,在摊位间来回穿梭。
路过一家园艺小店时,她脚步一顿,眼睛倏地亮了。店铺门口摆着一盆组合盆栽,左侧是红果累累的金弹子,寓意财源滚滚,右侧则是有花开繁盛的三角梅,象征家宅兴旺。两盆花同栽在泰式手工描金陶盆里,陶盆外侧绘着中式缠枝福纹,金边勾勒,古朴雅致,摆在屋里既能装点环境,又能长久观赏。
老板说这两盆都是好养活的品种,正适合摆在别墅的客厅。林晚星毫不犹豫地定下这两盆,又让老板配了专用花肥和小喷壶,只是这重量着实不是盖的,她只能请老板帮她送到小区保安室。
接着她特意绕到唐人街的一家茶庄,挑了一小罐古树普洱,茶罐是青瓷的,上面绘着泰式缠枝莲图案,中式的茶,泰式的罐,完美!她家里还有未拆封的上好茶具,到时候可以一起拿去。
等一切准备妥当,时钟已经指向六点半。她看着这堆精心挑选的礼物,心里总算踏实了。只是两盆花又大又沉,陶盆还怕磕碰,她搬起来相当吃力,于是只能继续放在保安亭,等待阿七上门把它搬走。
七点整,一辆黑色的奔驰准时停在楼下,车窗降下,露出阮阿七干练的脸。
“林小姐,” 男人笑着点头,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野哥让我来接你。”
林晚星连忙把门口的花指给他看:“辛苦你了阿七哥,我带了些暖宅礼,这盆花太重了我搬不动。”
阿七打量了一眼,二话不说先找来硬纸板把陶盆四周垫好,再小心翼翼地把盆栽搬进后备箱,动作麻利又稳妥。林晚星递给他一杯封装好的鲜榨椰子水,阿七一愣,笑着说了声客气便收下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往清迈西郊而去。五月的清迈夜晚,暑气褪去大半,晚风卷着路边棕榈叶的沙沙声,还有后备箱飘来的淡淡花香。林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稀疏的灯火,满心的期待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