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林晚星的一夜好眠,周承野却是少有失眠。
周承野是被阮阿七的来电吵醒的,梦里全是那丫头花瓣一样的嘴唇和迷蒙小鹿般的眼睛,搅得他一晚上心火旺盛,不得安宁,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
他按了按太阳穴,一掀被子翻身下了床,快速冲了个凉,下楼与阿七会和。
阮阿七透过后视镜看着男人眼睛里少许血丝:“野哥,昨天没睡好?要不换个酒店?”周承野沉吟片刻道:“西郊的房子怎么样了?”
“布防全部测试完毕,目前需要打扫一下。”阮阿七顿了一下,西郊的房子是半年前他来清迈的时候购买装修的一桩复式洋房,作为周承野的私人住宅之一,只是野哥这次预计待一周,当时为了方便出行,野哥拒绝住在那里,毕竟位置不像市区的酒店交通方便,现在他突然问起来这个房子,难道是要多待一段时间?“还缺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周承野道:“安排一下,晚上住那边,确保那隆的安保系统成功交付。”说完,他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阮阿七猜测,之前的计划可是与那隆谈判之后就回缅甸,如果说野哥之前是为了亲自探那隆提供的线路虚实而留下来倒也说得过去,可是现在他还要亲自盯着系统交付,还要搬到西郊那么远的地方住,如果不是为了那姑娘,他的头割下来给岩吞当球踢!
红河贸易公司。
周承野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文件夹,黑色文件夹的上方是一双手。
那是一双玉白的手,指甲上是长长的大红色的美甲,甲面上勾着几条银色的细线,构成不规则的图形。整体构成一幅撞色画面,给视觉造成一点冲击,只是比起视觉冲击,首先冲击周承野的是嗅觉,自这个自称什么市场助理的女人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就直冲周承野鼻腔。女人穿着酒红色的丝质衬衣和同材质的黑色包臀裙,踩着恨天高,姿态妖娆地走到办公桌前,摆出在男人圈里一贯绝杀的完美笑容,微微弯腰双手递出文件夹。
只要周承野眼睛不瞎,完全看得见女人呼之欲出的丰盈和引人遐想的沟壑。
许是他昨天没睡好的缘故,平日里没怎么留意过的味道,此刻竟刺激的他有点恶心,再加上那高跟鞋凿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凿在他的太阳穴,一声一声凿得他青筋直跳。
女人看着眼前帅气逼人的老板低垂着眼睛,竟然没看她一眼,不死心地轻声叫了一句:“boss?” 身体再往前倾了一分。她无疑是自信的,姣好的面容和魔鬼般的身材,让她在猎艳的时候从无败绩。何况,这些年她阅男无数,昨天开会的时候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禁欲自持的类型。
不得不说,社会老鸟还是有些经验的,林晚星这种从校园出来又进入校园的选手哪能看得透周承野的路数。
只不过有些人今天注定要吃瘪,周承野只觉得心烦气躁,连带着语气也差得很:“你哪位?”完全没印象,昨天在会议室没见过。
女人闻声僵在了那里,进门的时候自己已经介绍过了,这位难道是嫌自己越级汇报吗?反应过来之后,她直起身来正欲解释几句,此时看着男人冷厉的面庞和略红的眼睛,突然浑身汗毛竖起,像是被凶兽盯上一般,平时巧言令色、能说会道的嘴此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承野懒得看她什么反应,他抬手按下遥控,右侧的窗户瞬间打开一半,几缕清风送进来,将室内凝滞的空气吹散了些:“你臭到我了,出去。”
女人僵笑着把文件抱在怀里,逃也似的快速出了门,只恨自己的包臀裙太紧,每次只能迈一小步。
男人听着一阵密集的鞋跟和地面的敲击声,脸更臭了。
女人出了门又走了几步,直到拐到电梯间才敢大声喘气,比起不甘,更多的是难堪,她在职场上一向顺风顺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男女同事都给她几分薄面,谁知道今天在大老板面前被骂得这么难听,他竟然说她臭?!
她该庆幸这位没当着众人的这么发作她,否则她可没脸待下去了。她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并努力挤出几个笑,确认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区。
隔壁工位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同事,看到女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那份文件,心下有些讶异,也有些好笑,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原本这份文件应该是由业务线的组长递给boss,这女人为了在boss面前刷存在感,不仅越级汇报得罪了组长,现在还得罪了boss。市场总监给她脸面,交给她些无伤大雅的活儿,每天在公司像个开屏的孔雀得瑟的不的了,这次终于碰钉子了吧!她和身旁的女同事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