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DJ的控场,人群的焦点已经转移,林晚星抬起头才发现,此时日头渐沉,花车上的霓虹灯七彩流转,晃得人眼晕。喧闹的舞曲震得人耳膜发颤,周围全是笑闹声、泼水的哗啦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
可林晚星的耳朵里,却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以及紧紧相贴的身体。她仰头望他,男人的眉间沾了一滴水珠,湿发被随意抓开,露出饱满的额头。
眼前的女孩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被冷水浸得泛红,微微张着喘气。周承野喉结发紧,情不自禁地俯身慢慢靠近——他能闻到她发间鸡蛋花的淡香,能看清她眼底倒映的自己,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甚至能数清她长而密的睫毛。
林晚星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唇越来越近,带着点湿热的气息,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全世界只剩下他的眼,和他越来越近的唇。
唇瓣快要相触时,林晚星的鼻腔突然一阵发痒,她猛地偏过头,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地砸了出来。周承野的吻不偏不倚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裹着点微凉的水汽,像羽毛轻轻扫过,痒得她心尖都在颤。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窘迫感铺天盖地涌来,她恨不得当场把脸埋进他怀里,再也不抬起来。刚才那点悸动,全被这个喷嚏打散了,只剩下满心的羞赧——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低沉的笑声从耳畔传来,带着点震动的质感。
男人抬手,指腹轻轻替她擦去睫毛上的水珠,可是他的手并没有停止触碰。手指擦到唇角时,指尖不经意地蹭过柔软的唇瓣,那一下触碰轻得像错觉,却让林晚星的呼吸都跟着滞了半秒。
阮阿七早在听到那声喷嚏的时候就从车上拿出一件衣服,穿过喧闹的人群递过来。
周承野伸手接过,递给女孩,带着点不容推拒的沉稳:“小心着凉。”
林晚星低头,是一件宽大的V领T恤。她目光扫过自己湿透的抹胸。墨绿缎面紧紧贴在身上,几乎勾勒出胸部轮廓。她下意识地往周承野身后躲了躲,借着他宽阔的身影挡住周围的视线,接过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慌乱中领口扯得歪了,露出半截泛红的锁骨。
周承野的目光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顿了半秒,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随即抬手,替她理了理衣领。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擦过她颈侧的湿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周围的舞曲声,却清晰地钻进林晚星耳朵里,“先去我酒店换衣服,离这儿近。”
林晚星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应了句 “好”。
她当然知道大晚上跟男人去酒店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只是她拗不过自己内心。此刻她既期待又害怕。到底是期待更多,还是害怕更多,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晚星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因为有点着凉,还是因为那个意味不明的吻。她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只能跟随他的脚步,接受他的牵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她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脑子里跟浆糊似的。随着夜幕降临,周围是更加炫目的灯光和激情动感的音乐。他们就这样穿过群魔乱舞的人群,周遭的一切都像是隔绝在两人之外,林晚星此刻眼里心里,全是身前男人的身影。
车里开着与天气不符的暖风,阿七递来两条干毛巾,语气恭敬:“野哥,刚买的。”
周承野“嗯”了一声,即使在车里牵着林晚星的手也没有松开。阮阿七点头,余光瞥见林晚星被湿衣服再次沾湿的T恤,没敢多看,默默发动了车子。
周承野住的酒店大堂非常奢华,艺术感十足,让人误以为进了哪家艺术馆。只是林晚星此刻并没有兴趣欣赏。
周承野牵着她进电梯时,林晚星的目光总忍不住往他身上飘。他那件墨绿底暗纹的花衬衫早被泼得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上隐约透露出一些肌肉线条,野性又性感。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电梯门合上,轿厢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电梯里的冷气很足,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往周承野身边靠了靠。
周承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揶揄:“冷?”
林晚星的脸瞬间烫起来,躲避他的视线,小声嘟囔:“有点。”
话音刚落,周承野就往她那边挪了半步,替她挡住了风口。他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被水汽浸过的干净气息,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林晚星偷偷抬眼,正好撞上他低头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移开了视线。
进了套房,周承野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拿出一件白色浴袍递给她:“先去泡个澡,热水已经放好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落在耳里,有些意味不明的蛊惑。
林晚星抱着浴袍逃也似的冲进浴室,一进入浴缸,她就舒服的感叹。热气蒸腾唤醒了她的体温,也唤醒了她对那个未完成的吻的记忆。
......
周承野闭着眼任由热水兜头浇下,流经他身体各处。女孩白嫩的腰肢,细白的脖颈,嫣红的唇瓣不住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尤其是那双眼里满是他的漂亮杏眼。
水温似乎有些太高,他调低了温度,试图让脑子和身体都冷静下来。
这么久以来,林晚星还是第一个让他有如此冲动的女人,不管是给她送药、和她约会、护她周全,还是亲吻,都是他故意为之。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就是单纯的一个“想”字。想亲近她、想保护她、也想......要她。
他身边是有过一些女人,她们来来去去,各取所需。他从未上心,也从没有哪个能在床底之外勾起他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