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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古城的石板路上,两旁的三角梅开得热烈奔放,风里裹着香茅和青柠的清新气息。
这是一家隐在巷子里的本土餐厅,竹编的桌椅透着清爽的原木香,廊下挂着叮当作响的风铃。
此时刚过午餐时间,不过这里也算旅游城市,即使是过了饭点,依旧有几桌零星的客人。
周承野快速点了菜,冬阴功汤、芒果糯米饭、香叶包鸡,还有一份青木瓜沙拉。服务生是个年轻女孩,对上男人英俊的侧脸,愣是呆在原地没有反应。直到发现男人合上菜单,才回过神来。一边在努力回想刚才男人点了哪些菜,一边猜测,这不会是哪个还未出道的明星吧?
汤端上来时,酸辣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鲜红的大虾卧在奶白的椰浆汤底里,点缀着翠绿的香茅。他拿起勺子,替她盛了一碗,动作十分自然:“尝尝,这家的虾很新鲜。”
林晚星早就被香迷糊了,自然而然接过男人递来的碗,才后知后觉对面不是自己的发小宋临,而是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帅气男人。
她低头舀了一勺汤,舌尖被酸辣交织的味道裹住,感动到想哭。
不过,男人昨天还说自己不是泰国人,只是在这里暂居,怎么好像来过这家店一样?
他的气质矜贵,衣着体面,虽然不认识他开的车是哪款,但是奔驰的车标她还是认识的。看起来说一不二,气质冷硬,有些难以接近。
但是他刚刚盛汤的动作自然又熟络,包扎伤口也很细心,行事又有一些随性的洒脱。
她不知道怎么概括这种感觉,嗯......松弛感,对就是有钱人的松弛感!
她不禁好奇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抬眼时,正看见他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拨开沙拉里的辣椒,动作看似随意,指节却绷着淡淡的力道。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骨子里的冷硬。
“果然很好吃!”林晚星一顿,随后犹豫着开口:“周先生常来这里吗?”
周承野对于吃什么本就没太多讲究。在丛林里摔摔打打长大的日子,早就磨平了他对吃食的挑剔,能果腹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挑。唯独这种酸辣开胃的滋味,总能在舌尖留下点格外深刻的印记。
上次尝这味道,还是前几天阮阿七拎着打包盒送到酒店的时候。宿醉醒来的脑袋昏昏沉沉,一碗滚烫酸辣的汤水下肚,那股子通透劲儿,啧,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过瘾。
“朋友推荐过。”
朋友?林晚星心里泛起一丝迟疑,在她的印象里,这种酸辣交织、带着浓郁椰香的吃食,大多是女性食客的心头好,身边不少男生提起都敬谢不敏,更别说主动来吃了。
这个朋友不会是女性朋友吧?她小声嘟囔了半句,话一出口就猛地回过神来,耳根瞬间泛起热意。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意打听对方社交圈的程度。这样的揣测,未免太过失礼。
只不过周承野何等耳力,她那点细不可闻的嘀咕一字不落全进了他的耳朵。
他玩味地看着眼前恨不得把头埋在汤碗里的女孩,啧,脸皮还挺薄。
他没戳破她的那点小心思,却又起了逗弄她的意图。他唇角勾了勾,漫不经心道:“我身边的朋友,男人占了九成九。”
他声音低沉,尾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算起来,也就昨天才认识一个女性朋友。”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的热度又往上蹿了蹿,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她低头拨弄着碗里的椰浆,香气传入鼻尖,都压不住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周承野将她那点局促尽收眼底,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竹制桌面,笃笃的轻响在这半露天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了人心尖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你总叫我周先生,倒是生分得很。”
林晚星舀着椰浆的手猛地一顿,抬眼时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的茫然。
一句“周先生”,既是礼貌,也是她下意识划清的界限,毕竟他看起来哪哪都很贵。这种贵气,她只在妈妈的培训学校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家长身上见过。
也许是他优越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形,让那份贵气更胜旁人。分明是走在大街上,都不会和她这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孩产生半分交集的群体。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让她下意识地敛了敛脊背,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怯意。
是自卑吗?好像也不是。林晚星自认不算怯懦,却唯独对着他,生出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拘谨。
她没谈过恋爱,自然也没意识到,这种带着点自我怀疑的慌乱,这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冲动,其实就是女生遇上crush时,独有的心动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