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镜头调回来,道:“没有准备,这个应该不流血就好了吧?”
她也不确定,只不过小时候被纸划伤或者被琴弦崩到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都是等血止住就好了。
“这个伤口比较深,还是处理一下。”
他突然想逗逗她,添了一句,“可能还需要缝针。”
这姑娘怎么长大的,就不怕破伤风感染吗?
谁知对方回了一句刀每次用完都洗的,没有生锈......
有常识,但是也不多。周承野无语,最怕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选手,各种层面上的。
林晚星觉得自己把天聊死了,她确实觉得没那么严重,小时候被琴弦崩过多少次,也没打过破伤风啊。
但是好像有点浪费对方的好心了。
她正想着找补几句,对面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吃饭了吗?”
“没有。”她下意识回答,怎么说起这个了?是要开始新话题吗?她有些怔愣。
只见对面的男人站起身来,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林晚星还在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对面的人好像说的是“等着”?
阮阿七耳朵向来灵敏,椅子挪动的一瞬间就知道野哥要出去。他早就吃完饭了,只是一直不方便出来,但是休息室的门不隔音,也听到了几句两人的对话。
他正准备下楼开车,周承野叫住了他,抛给他一个卡片,道“阿七,你去盯着那隆,他等不及了。”阮阿七迅捷地接住,只见上面写着:夜间动物园VIP0012。
动物园有VIP看起来是很奇怪的事。
这里的VIP 基本都是泰国政界人士,以及少量的商业人士。红河贸易公司进入泰国市场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排号12看起来并不靠前,但是对于很多泰国本地商人,已经是望尘莫及了。
那隆是泰国警署的现任署长,6月警署换届,他的位置很可能不保,毕竟这里的署长很少有能连任两届的。他自然着急,所以在昨天搭上线之后,就火急火燎地约见面。
不过这老小子也是够贼的,如果红河贸易连成为VIP的资格都没有,那么他也算侧面考察了野哥的实力。
说起来,这一届的种子选手很多,现任副署长乍卡蓬正是其中佼佼者。
一年前,这个乍卡蓬还是南部一个市的副署长,这些年,公司在南边没少出货,自然少不了南面的关系打点,这个人平时可没少从他们这里捞。
只是这家伙靠着送老婆上领导床的野路子,终于搭上新任总理,此时他风头正盛,人越来越飘,胃口也越来越大。甚至几次试探,想要摸野哥的底。
在阮阿七看来,这得是多不自量力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这样不听话的狗,还是要狠狠地教训。既然对方这么想要这个总署署长的位置,那就让他永远都得不到!
当初在选人的时候他们也经过了一些筛选,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乍卡蓬的老对手和新仇人。
只是,周承野一向认为心怀怨恨的人成不了大事,与其选他的那些死对头,不如保持现状,保住那隆这个现任署长。
这条线布了一年多,时间越来越紧,署长的激烈竞争也早在新年之后就开始显露端倪,那隆终于坐不住了。
公寓里。
伤口已经不流血,有些淡黄色的组织液流出,凝结在伤口处,林晚星嘴里嘟囔着在哪里、快出来,在客厅的几个抽屉里到处翻找开学的时候学校发给每个教师的工具包。她依稀记得里面退热贴和创口贴。
至于周承野那句没听清的话,她早忘到后脑勺去了。
她翻了十几分钟还没找到的时候,决定放弃,并准备下楼去最近的药店买些基本的医药产品,门铃突然响了。
她像是有所感应,浑身过电一般,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会真的是他吧?不会吧?不会吧?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住哪间啊?小区安保也很严,应当不会放陌生人进来。
可是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同事们也没到她的公寓做过客,不应该有人找她呀。
好奇,但是心里怀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她打开了门。
一瞬间,她呼吸一滞,整个人愣在门口。
那个人,
他真的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