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跟几个汉子气喘吁吁，“现在可否开饭了？”

“自然可以。”棠坚的饼子与肉都还在锅里闷着，正好火候也差不多了。

等乔云这一波吃完，才有余锅做鱼拿来卖。

简单的粗面，经由棠坚的手，做的饼子拿出来，看着就好吃，闻着更是喷香。

乔云同几个汉子眼巴巴地看着棠坚拿起一个饼子，同沈氏示范，先用刀在饼子划好一个口子。

沈氏看过便明白，余下的便都由她来切。

棠坚则去掀了那卤肉的锅盖。

灶房内浓香更盛。

棠坚捞起肉块，放在案板上，用刀剁碎。

若是有些青椒掺着，兴许更好。

不过条件有限，能有肉吃便不错了。

棠坚做的饼子不小，每个饼子放进肉后，又各浇了些汤汁。

乔云最先拿到一个，有些焦黄的饼子夹着那颤颤巍巍的香肉。

待有些反应过来时，乔云自己已经吃了好几大口。

这饼边吃边掉渣，这肉也是油亮喷香。

另一边几个汉子陆续接过饼子，吃的姿态更是比乔云还没有模样。

棠坚留下了锅里的卤蛋，到时候带回去做明日的早饭。

今日的午食，自然是要吃肉！

沈氏，陈小山，陈小花还有大强与棠坚，每个人手里都得到了一份肉夹馍。

陈小花早馋的不行，大口大口咬起来，见只有哥哥不吃，她嘴里含糊着，“哥哥，你也吃啊……”

陈小山看着饼子里颤巍巍的碎肉，家里竟也能吃上肉了……

棠姐姐简直就是家里的福星。

陈小山隐隐觉得自己家里境况好像要随着棠坚姐的到来要好起来。

他做梦都想做工赚钱给娘跟妹妹买肉吃。

陈小山克制着只吃了半块肉夹馍，意犹未尽抹抹嘴后，想留着余下那块。

自觉家里唯一的男人，他总是想留些好的，以备后患。

然而，就在他偷偷趁没人注意，将饼子塞到角落藏好，松一口气时。

大强看了他一眼。

陈小山僵住，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这位家里新到来的弟弟话少，身子骨孱弱，淡淡的目光莫名令陈小山觉得心虚。

“吃的还挺快……”棠坚见陈小山应当是吃完了，又塞给他一个，“喏……”

“再来一个，每人两个。”

陈小山手里又多了一个热乎乎的饼子。

竟然还有。

这么吃下去，这些肉够吃几天。

但陈小山已经来不及细想，满眼都是新的肉夹馍。

一个半饼子，够吃饱了。

棠坚一家人每人各两个肉夹馍，乔云跟几个汉子倒是每人吃了四个。

乔云几人吃得浑身热乎乎，舒服地眯着眼睛。

陈小花吃得肚子都鼓了起来，从前陈家没分家时，家里有肉都紧着大伯他们吃，因着哥哥是男孩偶尔才能分到一两块肉，哥哥分的肉娘与爹都不吃，都给自己吃。

后来有次陈小花嘴里砸吧着哥哥带回来的薄薄肉片，被祖母看见了，愣是直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从那以后，哥哥便再也没能带回来过肉。

陈小花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吃饱了赶紧去帮着棠姐姐做鱼。

鱼处理干净了，做起来便很快。

鱼的香气又渐渐从小灶房里飘出来。

外面渐渐排了好些汉子。

如果不是吃了好些肉夹馍，肚里实在没什么空间，乔云定还要再来上一条鱼。

见外面排的人也不少了，乔云讨了碗鱼汤喝了两大碗。

全当溜肚缝了。

吃罢，乔云招呼几个兄弟出了灶房，免得几个壮汉耽误棠坚做生意。

门口排队的人见到乔云，皆默默抱紧自己带的陶罐，不敢看乔云一眼。

这些人曾经几乎全都跟乔云不对付过。

但无一能胜过她。

当初把她赶出去单做饭，这群家伙可没少出力。

乔云冲他们一笑，声音阴森森地，“大家可都吃好啊……”

一行人心虚地低下头。

“哟，大鹏，你也来了？”

大鹏僵直起来，他早在乔云从灶房出来时便立刻缩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谁料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乔云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身后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兄弟们，“谁都能买。”

“这王鹏不行。”

“拖走。”

大鹏是被硬拉出去地，地面剐蹭地他后背巨疼。

欲打算买鱼的那行人跟大鹏大多不熟，但大抵都知道那大鹏背叛了乔管事。为此乔管事这般做大家倒也能理解。

这个时候谁都绝口不提曾经同大鹏一起欲扳倒乔云的事，乖乖等着灶房那厨娘卖鱼。

一个小脸乌黑的娃打开了灶房的门，众人眼神一亮。

要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