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肚子咕咕咕咕地叫,未免别人发现,只好奋力干活弄出些声音掩盖。
乔云也怪饿得慌。
都干得辛苦活,没一个不饿的。
看了看天,差不多也到了与棠坚约定好的时间,乔云直接大臂一挥:“走!”
“吃饭去!”
几个汉子登时放下活计跟上乔云。
原本跟着乔云这队的,足有八个人。
但自打乔云受了排挤,就陆续走了两人。
本就剩下六人,不过也就在今日下午,又离了一个。
离的那个叫大鹏,斜着眼瞥见乔云领着几个兄弟离开,一个眼神也没留给自己,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乔云找的厨子拎着几条腥鱼做菜的事情早传遍了,这时候去能有什么好吃的!
还是跟着男的管事要强的多。
他早就不该同乔云这个死娘们瞎混!
看人家做的饭越来越香了,大鹏想今日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天知道乔云跟五个大汉站在灶房门口闻到香气愈发浓郁时候的心情。
六个高大壮傻乎乎地,一个黑瘦的汉子一面狠闻,一面痛心疾首道,“乔姐,你实话说,花了多少请的厨子?”
恁香!
乔云狠蹬他一脚。
听到外面的动静,棠坚恰好收拾地也差不多了,忙嘱小花叫乔云他们进来,足足给他们每人盛了一大碗鱼炖豆腐汤。
排骨只买了一斤,棠坚开口,正想说若有不爱吃鱼的可以喝些排骨汤。
谁料乔云几个已如那饕餮一般,埋起头来干饭根本就不带停的。
“……”
得,也不用说了。
原本小山般的粗面饼子很快见了底,若非乔云拦着,几个汉子都得抢光了。
“你们是不是还没吃?”乔云打了个饱嗝,面上有些挂不住,“想不到你豆芽大的身子骨,竟有这等好手艺。”
差点全吃完了。
“云姐姐,还有的吃,”棠坚笑道,“还有一锅春笋炖排骨,再吃些吧。”
乔云推辞不过,棠坚这孩子说话比她还要老道,几个人又喝了一大碗排骨汤。
棠坚给沈氏与小花各盛了些汤吃好,那刚捡来的孩子饿的太久,一时也不敢给他吃太多,棠坚喂他吃了些鱼肉,喝了些排骨汤。
几个汉子在乔云面前倒是能说得紧,在棠坚几人面前只黑红着张脸,笑也不大会扯一个,虽是真诚的致谢,但还是看着还怪唬人。
陈小花有些害怕地往沈氏身边靠。
棠坚见多识广,知道乔云这帮兄弟大都是憨厚老实之人,大方地同他们客气招呼,灶房气氛一时之间十分融洽。
建宅之事繁忙,乔云吃完没多久便领了几人回去继续忙活。
灶房多了一个苦兮兮的孩子乔云自是瞧见了,但只未多言,叮嘱棠坚几人天晚了,届时她晚间同他们一起回去方才安全。
沈氏帮着棠坚收拾好碗筷才歇下。
那捡来的孩子擦干脸后显得十分白净,眼睫睁开,能瞧出有对好看的眸子,空洞地盯着棠坚的方向。
棠坚好奇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眼睫颤了颤,声音沙哑,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答,“谢……肆。”
一旁的沈氏默了又默,启唇说了救这孩子的原因。
沈氏去京城寻亲,只得了棠坚母亲的死讯,万幸寻到了棠坚。
沈氏一心想护住棠坚,来京城带的盘缠早已花的所剩无几。
当时京城有些动乱,有些个权贵人家在抓人,棠坚又一直病着,辗转流离间差点被军中的马撞倒。
那时棠坚被这谢四的亲人救了,但不久那人便重伤去世,临死前将这孩子拖孤于沈氏,还留了些财物。
一日沈氏安顿好两个孩子,拿着财物出去典当,换完钱回来便不见了那孩子。
只有棠坚一个孩子被藏在了处地方。
沈氏见了那场景,知道是那孩子被人抓走了。
那孩子好,还把棠坚藏了起来。
沈氏焦急地又寻了那孩子些时日,实在穷困到待不住了才走。
如今可算是寻到了这孩子,沈氏是又惊又喜。
这孩子跟他的亲人对自己有恩,沈氏感激不尽。
原是如此,棠坚若有所思。
现下又多了个娃,也蛮好。
棠坚伸手去扒谢肆身上衣物时,谢肆脸涨地通红,只是他比棠坚小个两三岁,力气哪里比得过人家。
三下五除二,不知棠坚用了什么巧劲,谢肆的衣物全被扒了下来。
谢肆几乎喘不上气来,脏污的身上有许多青紫痕迹,他难堪地捂住自己,“别看。”
“好的,”棠坚微笑回答,挡住他的身体,沈氏与小花看不见他。
“不看。”
谢肆眼见着棠坚端详了一番自己脱下来破烂的衣服,还低头嗅了一番。
“……”
下一刻,谢肆被棠坚丢进了个水桶,棠坚放了热水进去。
谢肆的脏衣服被棠坚拜托给沈氏洗一下,言说衣服太脏还穿着的话,容易惹出些病来。
鸡仔子般的谢肆,在热气腾腾的桶里,被棠坚翻来覆去搓了个遍。
她还说不看,明明都被看光了!